| 作者 | 发表主题:[转贴]我在十个时刻用十种方式听的歌 |
| LuDo |
作者:霉女坐家
出处:新浪锦瑟华年 1. 泥娃娃 不知人们是否还记得这首歌的调调:“泥娃娃,泥娃娃,泥呀泥娃娃。。。”15年前,我一听到这曲子就会条件反射地扭动全身。那是我在幼儿园的最后一年。那一年的联欢会上,我将和另5位小朋友为大家演绎这首歌的舞蹈版本。有整整两个星期,每天下午我们都排练到动画片播完的时间才回家,奖品只是一块皱巴巴的鸡蛋糕。可是,就在正式演出前三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学习了遵循交通规则,而结果是被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撞断了锁骨(有我自己红色的小棉袄上的破洞为证),只能打着甲板在下面客串观众。演出开始了,泥娃娃的音乐从破烂的录音机里吱呀出来----此时我的两臂展开不能动弹,样子就像一只钉在十字架上的雕。 2. 水中花 大概是小学4年级时吧,那时每个星期五下午老师都政治学习,我们不用上学的。这样,有天对面的哥哥就“乘虚而入”,请求用我们家的立体声收录机放一盒磁带。磁带的表面黑乎乎的,连标识都没有,大概是翻录的。那哥哥问我:“你听过谭咏麟的新歌没?”我回答:“谭咏麟是谁?”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大吐其血。良久,他才红着眼对我说:“那就现在听!”我于是在惊恐中记住了那歌名叫水中花,并从那以后,一直觉得那是我听歌这些年来歌名和听歌时的情形最贴切的一次---那哥哥在音乐行进过程中唾沫横飞,这让我拼命幻想我正在某个角落孤独地打着伞(也许这就是水中花?),也算第一次学习了浪漫。=) 不过说实在的,这歌现在听来不错。=) 3. 哀乐 11岁那年的春节,应邀到父母的好友家去作客。街上到处都是林志颖的歌,我也跟着哼。总算到了目的地,那家的叔叔十分客气地拿出“机器猫”的连环画供我欣赏,我十分快乐地看了2本后,发现第3本看过,叔叔便叫我到他儿子的房间去拿新的。走到门口,却发现那房间没有开灯,似乎里面还冷冷的。我把门推到半开,光照了一半在他们家的哥哥脸上。此时一段极度让人窒息的曲子慢慢流出来,压在我的后背上,越压越沉。哀乐!!!我的心顿时变得像那年的雪一样冰冷。仔细一看,那微弱的光线旁边躺着一盒封面黑得庄严肃穆的磁带---《世界哀乐精选》。在这曲子播放的后半段中,我采用了立正的姿势,张着嘴,眼睛直直地看着那盒带,直到那哥哥“活”过来。 直到我惨白着脸,发着抖对他说:“我以后再也不听林志颖了。” 4. 你看你看月亮的脸 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我忽然狂恋上了宋词,整天凄凄惨惨,国破家亡地吟着。不久我和班上另外的6个才子才女自发组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文学社,伙同年轻的语文老师干起了让人心跳的地下事业。可是,就在我们为文学社的第一期社刊企划的时候,班主任,也就是有“女强人”一称的数学老师却开了一次紧急班会。其间的纷繁复杂我已无从记起,只知道她说文学社是一在班级内部搞分裂,在同学之中分等级的邪教组织,并就此如取缔法轮功一样的将我们“铲除”了:“要拿高分大家一起拿!文学,文学不就是看本书,掉几滴眼泪吗?”而更可怕的是,不久以后,我们的语文老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手工老师。。。 之后的一个夜里,我们之中个子最高的女孩忽然轻轻唱起了《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月亮的脸偷偷地在改变。。。”不知怎么的,我就哭得一塌糊涂了,后来大家都哭了,连我们中的男孩子也是。在纷飞的眼泪中,这歌的旋律萦绕不去。这便成了我日后诸多青春苦痛的开始。 5. RIGHT HERE WAITING 初二的时候宠爱我的英语老师成为了我幼稚情感的全部寄托,我们一会如师生,一会如母女,一会却又如姐妹。我至今也不知道是先喜欢英语后喜欢她还是先喜欢她后喜欢英语,总之我只愿意将想到的最美的句子与她分享,我懒于在意一些同学的“忿恨”,只记得在她带有薰衣草香味的身边听她背诵着《飘》里面的句子,犹如人在天堂。有一天下午,我去交全班的练习本时,发现她正戴着耳机听歌(被校长发现怎么办?!=)),原来正是著名的RIGHT HERE WAITING。至此,我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进入了英文歌曲的世界,在RICHARD MARX略显沙哑的嗓音中,我完成了有生以来做得最为标准的傻笑,并持续了1分17秒。=) 6.LES DERNIERS SONT LES PREMIERS 跌跌撞撞地进入了原校那全省最著名的高中部之后,没来由地就爱上了法语。我很幸运,此时国内恰好首次引进了真正的法语专辑,即CELINE DION的D’EUX。随后,就是我冒着数理化老师的白眼,在前后左右好孩子们的夹缝中求听歌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可不知怎的,却一直对专辑主打歌《POUR QUE TU M‘AIME ENCORE》并无特别印象,只是对其中的一首叫作“结束就是开始”的歌似有所感。(其实一直认为CELINE DION的中音比她的高音更出色,她后来真是把自己丢了)于是,在一个星期三的晚上,看完了环球之后,废寝忘食地翻法汉词典译出了这首歌的中文版。译完后,倒头便睡,却没料想忘记了关掉随身听。。。在凌晨的寂静中,半梦半醒之间,LES DERNIERS SONT LES PREMIERS的旋律奔涌出来:“我们是人行道上的车票,过期的报纸,零乱的阳光,是一切被遗弃的东西。。。尽管还很年轻。但这没有什么,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我们永远是王子---结束就是开始。” 我忽地惊醒,坐了起来,喝了很大很大的一碗水。 7.拉赫玛尼诺夫3号 似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两个人分别承受我的极端―极热爱和极反对。高二时,和我格格不入的历史老师不幸成为了后者。在那年春天的一个早晨,她例行检查我们带历史书的情况(此招真是空前绝后),却发现连我在内有约十个人“忘记”了自己的“武器”(而除了我和语文课代表以外,其他数人当时都正准备出国)。于是,她勒令我们全都出去,可别人都“岿然不动”,只有我俩大摇大摆地昂首出门,瞬间消失在黑暗的街角(嘻嘻)。若无其事地用过早餐后,我便一人跑到了卖打口带的小贩那里,居然就遇见了SHINE的原声带!(这电影却让我前年才看到!)整整两节课的流浪时间,成全了我像一个疯子一般跳跃在十字街头的理想,直到被出门办事的语文老师“捉拿归案”。但他最终替我保了密,因为拉赫玛尼诺夫让人颤抖的激情是不可遏止的。 8.LES ROSES BLANCHES 我终于为对数理化的漠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并没有如愿进入拥有我很多同学的北大,而是留在了本市的一所“一流大学”。同学们还是很善良的,其中竟也有一二值得珍惜的知己,可是无端的落寞总是会不经意地袭来。在这种年轻的忧郁中,上网成为了我无奈的选择。不久后,下载MP3就成了我上网最常干的事情。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一首很老的法语歌,名叫《白色玫瑰》,便迅速DOWN了下来。这原是个凄美的故事:从前有个小男孩,他的妈妈喜爱白色的玫瑰,于是他省下了买玩具的钱,每周为生病的母亲买玫瑰。可有一天,医生告诉他,你不再有妈妈了。。。简单的旋律配着伤感的歌词,这才是法兰西唯美的香颂,而香颂的时代却真的不再回来。于是我虔诚地坐在显示器前,调大了音量,以纪念逝去的那些闪亮的日子。 9.纳西古乐中的《浪淘沙》 去年的暑假,终于如愿以偿地踏上了云南的土地,去到了拥有一切“能想到的雅”的丽江。在古城水车的嗟呀中,悄悄地走进了宣科老先生的大研古乐会。而我的状态并不是太好,上午上玉龙雪山时,不小心漏掉了半包氧气,一直到下午,不适高山的头还剧烈地疼痛着。我们买的是第七排的票,有十分淡的茶水供应,幸好我自备了在昆明买的荔枝红,冲出来芬芳四溢。景致也越发亦真亦幻了。演出开始,宣科用双语介绍,而我的头痛一直折磨着我的心情。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几个女声柔软婉转地吟唱出来:“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这一下就赐予了我平静。透过暗红的茶水望出去,世界的颜色变得很旧很旧,李后主的年代似乎已然归来。。。我的头痛顷刻消失殆尽。 10.STAIRWAY TO HEAVEN 到了现在,人到20,做了无数傻事,失去了几个无限好的朋友,竟也混到大三了。前不久看了《ALMOST FAMOUS》,居然觉得有些老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告诉自己,我只愿意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有些骨子里的浪漫,竟是磨之不去的。在看片后的那个晚上,静静地燃了一支去年儿童节我失去的朋友送给我的蜡烛,在我阴暗的房间放着LED ZEPPELIN的CD,和那长达8分钟的STAIRWAY TO HEAVEN。“Yes, there are two paths you can go by 。 But in the long run There's still time to change the road you're on。。。”这样的歌声中,想象着自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可是,我希望在烛光中看见什么呢?。。。 呵呵,也许,这就是成长。=)(完) 2001-05-07 10: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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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ynot1979 |
so cool!!
2001-05-07 2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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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zybone |
是个好文!!
与这个咖啡的风格不同 但却具纯正咖啡本身的的味道。 ---
江头钓翁,提竿三笑。 一笑:泡沫红尘。 二笑;易老江湖。 三笑:难圆一世缘。 2001-05-09 19: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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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九 |
不知道有没有人用10种方式如厕~~~~
2001-05-14 13: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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