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发表主题:诗意的世界-----我读王小波 |
| 星眸竹腰 |
一个人仅仅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北京西郊的万寿寺很近。这是一个初春的四月下午,拿着他的《青铜时代》,我在万寿寺前的玉泉河坐下。紫丁香有些开残了,细小的杨絮象无处不在的空气弥漫在周围,三两老人在河边闲坐。冬天时我曾拿着相机拍过万寿寺旁边破旧的小胡同,还有小胡同里看到的万寿寺积雪的红墙和屋檐上的角兽。雪天里的万寿寺是美的。但这是在春天。在四年前,这本书的作者在这样的季节告别了世界。生前寂寞的他在死之后赢得了广泛的名声,对此我总有些悲哀。尤其是当一些好的东西逐渐被商业社会炒作成了消费文化的时尚之后,我们怀有的隐密的欢乐也慢慢丧失了。以前我满怀激动的看过《情人》,那时杜拉斯还没被大众沾污成俗不可耐的偶像,后来我渐渐不愿意说杜拉斯了,因为我惧怕自己成为新新人类中的一员,害怕杜拉斯成为美眉们的化妆品。我珍视过去她带给我的感动。 此刻在我摊开的书页上,我看到了以下的句子:“早上,我从医院出来,进了万寿寺,踏着满地枯黄的松针,走进了配殿。我真想把鞋脱下来,用赤脚亲近这些松针。古老的榆树,矮小的冬青丛,都让我感到似曾相识。。。。。。”这是我面前的万寿寺吗?我迷惑了,但是我不由自主的任我的思绪滑落下去,我想讲讲我看到的诗意的世界。 叙述方式 以前看过卡尔维诺一个叫《寒冬夜归人》的小说,小说由若干个没有结尾的故事组成,故事的时空颠倒,却以一种内在的韵律组织起来,犹如一串美丽晶莹的珍珠,我们能看见它温润的光芒,却看不见串起它的那一根线。 有些小说读了之后让企图写小说的人绝望,比如我。《万寿寺》即属此列。《万寿寺》里的叙事方式是崭新动人的,唐代薛嵩的故事是通过九十年代一个失忆的历史研究员王二来叙述的,而王二的故事也随之并行发展。王小波在小说里还作了穷尽小说的可能性的实验,你能看见他象洗牌似的将各种故事的元素不断的排列组合,你永远不会知道下把牌是什么。王小波机智的给你看他臆想的各种可能,那种技巧是异常娴熟的,带有浑然天成的美丽。 未竟的《黑铁时代》向我们呈现了另一个叙事的尝试。可惜的是该文未写完王小波就匆匆离世。电脑写作对作家带来了发展技巧的便利。他们可以方便的COPY和PASTE,可以随心所欲的推翻重来。对此王小波提到过他在电脑上做的各种实验,直到文字组合出一种内在的韵律为止。我们只能叹息天妒英才,王小波没来得及带给我们更多的惊喜。 诗性 王小波起初是写诗的,后来才写小说。诗歌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在《我的师承》里他写过: “我终于有了勇气来谈谈我在文学上的师承。小时候,有一次我哥哥给我念过查良铮先生译的《青铜骑士》: 我爱你,彼得兴建的大城, 我爱你严肃整齐的面容, 涅瓦河的水流多么庄严, 大理石铺在它的两岸…… 他还告诉我说,这是雍容华贵的英雄体诗,是最好的文字。” 王小波也有好的诗歌品味。他还谈到他理解中的好诗: “比方说,德国诗选里有这样的译诗: 朝雾初升,落叶飘零 让我们把美酒满斟! 带有一种永难忘记的韵律,这就是诗啊。” 诗歌带给王小波优美的语感。在他早期的小说《绿毛水怪》里,还有这样的段落: “有一天学校开大会,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那是五月间的事情。白天下了一场雨。可是晚上又很冷。没有风。结果是起了雨雾。天黑得很早。沿街楼房的窗户上喷着一团团白色的光。大街上,水银灯在半天照起了冲天的白雾。人、汽车隐隐约约地出现和消失。我们走到10路汽车站旁。几盏昏暗的路灯下,人们就像在水底一样。我们无言地走着,妖妖忽然问我:“你看这夜雾,我们怎么形容它?” 我鬼使神差的做起诗来,并且马上念出来。要知道我过去根本不认为自己有一点做诗的天分。 我说:‘妖妖,你看那水银灯的灯光象什么? 大团的薄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上, 吞吐着柔软的针一样的光。’ 妖妖说:‘好,那么我们在人行道上走呢?这昏黄的路灯呢?’ 我抬头看看路灯,它把昏黄的灯光隔着蒙蒙的雾气一直投向地面。 我说:‘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这篇小说我曾经在一个晚上看了五遍,也曾写过一个小东西述说它带给我的沉醉及感动。它太美了。可以说是一篇小说化的抒情诗。王小波成熟期的小说也不能掩盖住它清丽的光辉。 王小波在《我的师承》里还提过:“正如法国新小说的前驱们指出的那样,小说正向诗的方向改变着自己。”用古代文论的话来说,小说应是“无韵之离骚”吧。读他的小说,尤如读某种无韵的叙事诗,时而澎湃,时而和缓,每一个转折都有它的意味。 在《万寿寺》的结尾,王小波说了一句动人心魄的话:“一个人仅仅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其实这是“人,诗意的栖居”的另一种表述。我想“诗意的世界”也就是王小波苦心孤诣经营的精神家园,是他赖以生存的自由的思维方式。 性 王小波小说中的性描写一直为文学界的道德冬烘所诟病。其实在王小波心里,性应该是一种健康的生活态度,他反对一切压制人性、违背人性的东西。我在《万寿寺》里读到:“性是人间绝顶美丽的事”。这句子让人动容。他仿佛是阳光下的孩子,你无法不把他的纯真所打动。王小波笔下的性是妙趣盎然的,如同恣意的海洋,包括了无穷的想像。《东宫西宫》里,他把同性之爱描写得温柔美丽, 里面的两个角色十分有意思,主角是一名同性恋者阿兰与一名警察小史。警察身上有同性恋倾向而不自知,一个夜晚他审问阿兰,让他交代自己的龌龊行径,于是阿兰给他讲自己作为一个同性恋者的生活,阿兰最终同化了小史,在天亮时他们做了爱。阿兰的职业是作家,好象是谁说过,作家可以通过写作来改变自己,阿兰的陈述带有一种美丽的诱惑,也可以说他用话语改变自己的命运并摧毁了警察小史。而我们通过主角的社会身份(知识分子意味的作家及象征国家机器的警察)又可以看到一个有趣的实例:处于边缘弱势群体的个人如何用话语温柔的颠覆了权力中心。 另外,如果我们抽离了其中的同性恋因素,里面的爱情让人心碎。从这个意义上说,王小波又是一个言情高手。试举多例: “小史收到了阿兰寄来的书,心情非常的兴奋。他的心脏为之狂跳,脸为之涨红,手也为之颤抖;他不愿呆在办公室里让别人看,所以跑了出来。这种心境我们称之为爱情。他仔细回避这些目光,走到公园的一个角落里。这里有一把长椅,一年之前,阿兰就坐在这个椅子上。此时此刻,小史也坐在这个长椅上,拿手遮住自己的脸。阿兰离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看不到他,摸不到他的身体,嗅不到他的气味,但是他寄来的一本书却能使他如受电击。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小史自己也说:这就是爱情吧。/ 在火车就要开走时,小史感到了一种无名的冲动,他开始从骨头里往外爱阿兰。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他总禁不住伸出手来,要触摸他。在这时做这样的事,显然是不可以的。越是不可以的事,越想要去做,这种事情人人都遇到过吧――他就是在这时爱上了阿兰。这就是说,他不但承认了自己也是个同性恋者,并且承认了自己和阿兰一样的贱 / 现在他对着小史的相片,想到这些事情,可以发出会心的微笑,但是在当时却不能――因为他正忙于承受小史的爱。所以,阿兰以为,爱情最美好之处,是它可以永远回味。现在他在回味这些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是贱的。” 作为阅读者我不由得为这些描写而心醉。这就是一篇好小说的元素,带给你震憾的视觉冲击与目眩神移的美,这种感觉在看《洛丽塔》及《白痴》时我也同样得到过。而坏小说则无趣又缺乏想象力,譬如卫慧的《上海宝贝》,一看就是闭门造车的拙劣的产物,有的闭门造车的东西比真实的存在还要美上一百倍,可惜卫小姐的小说却正好相反。 《东宫西宫》中还有一段对性角色的描述,非常好: “阿兰说到这些话时,非常的女气,而且柔媚。这使小史感到毛骨悚然。但是阿兰讲这番话时反背着手,跷着腿,就如一位淑女,这样子又有些诱人之处。所以他皱着眉头说道:你丫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阿兰说:这不重要。当你想爱的时候,你就是男的,当你想要承受爱的时候,你就是女的。没有比这更不重要的事情了。阿兰举出和那位不知名的小学教师的爱情作为例证。如前所述,那天夜里,在乡下的黄泥巴房子里,小学教师说道:你对我做什么都成之后,阿兰就热吻他,请他平躺在床上,吻他的胸口,肘窝,颈下;爱抚他,使他平静;在不知不觉之中,把做爱的主动权归还给他了。他自己说,那天晚上,开头的时候他想要爱,但忽然感到柔情似水,就转为承受了。你既可以爱,又可以被爱,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情。” 我最喜欢的是《黄金时代》里真切而不带有任何矫饰的爱情。陈清扬和王二在一个最缺乏人性的时代相爱,并因此遭受了伤害。在那里,小资们矫情的抚摸没有了,各种物化的符号没有了: “陈清扬说她真实的罪孽,是指在清平山上。那时她被架在我的肩上,穿着紧裹住双腿的筒裙,头发低垂下去,直到我的腰际。天上白云匆匆,深山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刚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打得非常之重,火烧火撩的感觉正在飘散。打过之后我就不管别的事,继续山上攀登。陈清扬说,那一刻她感到浑身无力,就瘫软下来,挂在我肩上。那一刻她觉得如春藤绕树,小鸟依人,她再也不想理会别的事,而且在那一瞬间把一切都遗忘。在那一瞬间她爱上了我,而且这件事永远不能改变。” 原来爱情并不只存在于小资们出没的酒吧里,爱情也不是一杯调节情绪的卡布基诺。 想起初读王小波,竟是小时候在父亲单位里的文学杂志里看来的《猫》,那篇怪异的小说后来我在《黑铁时代》里看到了,惊喜不已。大二时在一本《花城》里看到了他最著名的《革命时期的爱情》,从那时王小波的名字就深深地刻在脑海里。王小波逝去四年了,有时想想,如果他还在,不知对这个社会的种种怪现象又会有什么样的妙论。有趣的人是会死的,有人这么说。 2001-05-16 01:29:00
|
| 回文作者 | |
| 星眸竹腰 |
夜读小波,想起旧贴。
王小波曾经这样描写过网络:“一个人在网络上工作时,感觉孤独,因为网络是一片黑色的以太,遇到一切人,但你还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联系上。”当时的网络还没进入我的生活。现在回过头来想这样的句子,没有比它更深刻的描写出我们处在网络中的孤独。 2001-05-16 01:33:00
|
| 回文作者 | |
| sculpttime |
丑彭蝽莩
2001-05-16 09:45:00
|
| 回文作者 | |
| punkguy |
又来卖弄了不是???哈哈
我这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来了。 2001-05-16 15:42:00
|
| 回文作者 | |
| 星眸竹腰 |
杏会杏会。嘿嘿。
你又该说什么啊?我整天在新浪上和人掐架,练得一身的好本事。 2001-05-16 16:44:00
|
| 回文作者 | |
| grassgirl |
好个“卖弄”,这样的帖子的确一般人没发回,要回也就象我这样不咸不淡地扯两句。
2001-05-16 21:32:00
|
| 回文作者 | |
| into |
如果要感受诗人的情感,最佳态度是:在倾盆暴雨中散步,来个浪漫的伤风感冒,然后在探望你的朋友中找个让你感动的灵感。这样才是精读,或者是融会贯通。
2001-05-16 22:26:00
|
| 回文作者 | |
| into |
如果看过《洛丽塔》及《白痴》你不妨还得追阅在19世纪前后出现的浪漫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的作家的作品,诸如法国作家缪塞以及到近代的诗人泰戈尔,然后回过头还得研究弗罗伊德的理论。(这些作家的“浪漫”,现在已经成为中国个体作家的参考资料了。)他们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诗意”的世界哦。
2001-05-16 22:49:00
|
| 回文作者 | |
| 星眸竹腰 |
我可不敢再说乐。
省得有人说我卖弄。 老大哥好久不见了, 还好吗? 2001-05-16 23:11:00
|
| 回文作者 | |
| 极速消失 |
别的不说,我光看都看累了。
不知道您打出来要花多少工夫。:) 别的不佩服,光您这分执着。 我的回帖是否有点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2001-05-17 06:36:00
|
| 回文作者 | |
| 星眸竹腰 |
这个贴子,写了一个月,
做饭的当儿在敲字。 看着累就别看啦。 2001-05-17 10:54:00
|
| 回文作者 | |
| 平方3 |
诶~~~~~已许久没好好的腾出一段时间,好好的去咀嚼所谓的书。
E时代,能沉淀于心的东西日益减少。 报刊、杂志,象快餐一样日复一日的填饱肚子般的充实了空闲的日子,不曾咀嚼、不曾回味 WORK~~ WORK~~ WORK~~ E时代~~~ 我是游荡于宽带世界里的一个bit 2001-05-17 11:08:00
|
| 回文作者 | |
| lazybone |
我是以每分钟200多外字的速度看完王小波的《白银时代》,因为是站在晓风书屋的柜台边。
其实,我看不太懂的。我承认,就象很多的小说比如《麦田的守望者》、《尤利西斯》《追忆似水年华》等等,这些作品有着作者自身的幻觉和现实的冲突,沉闷的写作手法,梦呓般的描绘场景,很经常地让我紧张。 对于我无法承受的,我拒绝去阅读。 但我喜欢他的杂文。 王小波,生于1952年,1968年插队在云南,1978年考入中国人大,1984年在美国的匹兹堡大学,,先后在中国人大和北大任职,1997年病逝。 于1997年去世,而他的作品《《东宫西宫》于这一年在国外得奖,此后,那些恍如隔世警言和随意的惊世语句,被大众一看在看,一阅再阅,而在中国有如作秀般热闹的文坛上,97年前,王朔才是独领风骚的。 他们说他有浪漫诗人的气质: “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阴茎倒挂下来。” -------“三十而立” 这诗他一删再删!(你可读得懂?我是不懂的) 但他的杂文,篇篇有如小李飞刀,准确击中那些因盲目激情而扭曲的行为。 《思想和害臊》《我的精神家园》``……在杂文中,他的透露的价值令人欢欣:“砍倒橄榄树是灭绝大地的丰饶,营造思想意识形态是灭绝思想的丰饶” 也许当我25岁时我会追随他的诗人气质,但现在我更敬重他的斗志,用最平实无华的词句,面向现世的广大民众,出击愚蠢、欺骗…………… 这才是他有别于海子,顾城,北岛等文人之处。 斯特内斯库有诗一首(追忆)其后是: 她美丽得犹如思想的影子, 茫茫水域中,她是 唯一的陆地。 是的,他是唯一的陆地。 记得,此文的作者曾与人讨论过聂鲁达的诗,而对于聂鲁达,我印象中也有一首诗,可以极度深刻地描写那些一代又一代思想的斗士,包括王小波,昨晚回去,翻了一翻书,找出来,现节录如下: 《海岸上的花朵的颂歌》由孙玮翻译: 许多的野花开放在 黑岛上 有的如雪一样的白, 有的 摇荡着 象黄色的火焰 我是一个乡村的诗人 我喜欢 象猎人一样 黑夜在海边 燃起一堆 野火 我的周围 是空旷的海洋 我的旁边 是你 愉快单纯---- 象一朵玫瑰 但是生活 它呼唤我去 战斗 为了复活/大地上的希望/我是人们的兄弟/由于爱与责任/我的双手才这样的坚强/在海岸上/岩石中间/我看见它开着花朵/它们久久地等待着/冬天的结束/好把芳香/赠给春天……… ---
江头钓翁,提竿三笑。 一笑:泡沫红尘。 二笑;易老江湖。 三笑:难圆一世缘。 2001-05-17 20:24:00
|
| 回文作者 | |
| 星眸竹腰 |
lazybone,你的骨头可不懒啊!:)
诗是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 2001-05-17 21:58:00
|
| 回文作者 | |
| 星眸竹腰 |
美国妇女杂志
从此窗望出去 你知道,应有尽有 无花的树下,你看看 那群生动的人 把发辫绕在右鬓的 把头发披覆脸颊的 目光板直的,或讥诮的女士 你认认那群人,一个一个 谁曾经是我 谁是我的一天,一个秋天的日子 谁是我的一个春天或几个春天 谁?谁曾经是我? 我们不时地倒向尘埃或奔来奔去 夹着词典,翻到死亡这一页 我们剪贴这个词,刺绣这个字眼 拆开它的九个笔划又装上 人们看着这场忙碌 看了几个世纪了 他们夸我们干得好,勇敢,镇定 他们就这样描述 你认认那群人 谁曾经是我 我站在你眼前 已洗手不干 陆忆敏作品 2001-05-18 00:15:00
|
| 回文作者 | |
| into |
具有轰动一时的“伟大”意识形态般的诗人或作家,他们都是无产阶级的“叛逆”分子,他们在梦呓里活着,在格子上反抗,在现实中早逝。
2001-05-18 00:54:00
|
| 回文作者 | |
| 星眸竹腰 |
记得大学时有一位老师,人称“大侠”,且不说衣着及个人风度上的特立独行(极有个性的准摇滚半长发及黑T恤),当时一上课就把我们震住了,个人言论也是惊世骇俗,各种新潮字眼不断蹦出,譬如“后现代”、“解构”、“行为艺术”、“消解”之类,他掌握京城各大文艺流派的轶闻趣事,向我们说过“何群的老婆剧雪居然敢去拍广告,那妞一脸的青春痘!”之类的八卦新闻,以至于引来满堂的哄笑;他还把我们这所财经院校贬得一切不值,记得当时该老师极不经意的说过他有篇影射本校的小说发表在八九年某期《十月》上,当时我班某女生果真去校图书馆查了八七至九零年的《十月》,未果。
当时是九十年代初,我们这群刚从中学上来的傻女生哪见过这个,于是乎该老师在我们心目中异常高大,上他的课,前三排皆是托着腮帮子的小女生,因此该老师也赢得了绝大部分的男生的嫉恨。 五、六年过去了,当年这些年少惨绿的女生们都老了,大都已为人妻或为人母,谁还真相信这些东东啊!当年那位查《十月》的同学,现在在深圳,前年见过一面,整日为生活奔波。本人更别说了,几年的颠簸流离,尘满面、鬓盈霜。 但是该老师对他的学生(比如本人)的影响力是极大的,无数的好书和好画家都是他推荐的,比如那个罗丹、米罗及夏加尔的画展,尤金史密斯的摄影,该老师在我们毕业前还举办了好多讲座,请到了崔健、牟森等人,把我们这些沾染了铜臭的人也熏得一愣愣的。 想起来,什么是“俱往矣,风流人物”啊! 在网上看到这样的句子: 在下班的路上 我依稀看见你的身影 一个贫血的贵族 一个不合时宜的人 2001-05-18 12:48:00
|
| 回文作者 | |
| into |
网络人生总是很虚无飘逸的,现实的柴米油盐才是生存的基础。
一江春水向东流,逝者如斯夫。 所以上班挣钱,为首要问题。 2001-05-18 13:17:00
|
| 回文作者 | |
| 星眸竹腰 |
对,还是老老实实,劳动致富吧。
2001-05-18 13:52:00
|
| 回文作者 | |
| 妖娆小香 |
听说你很久了,也看了你不少文章。很喜欢你的文字。
2001-05-18 14:54:00
|
| 回文作者 | |
| 星眸竹腰 |
遥想当年,该老师满眼放光的对座下弟子布道,“人,诗意的栖居”,当时俺也曾心往之并努力实现之。后来,才明白,在如今的世界上,这句话还隐含一个assumption呢,那就是你必须得先有钱的栖居着。
去秋回学校,在一间教室里和一位97级的小师弟聊天,问了一些这两年学校的变化,还特意问了问那位的老师的下落。学校在我们毕业以后成立了中文系,该老师毕业于南开中文系,好像是当了系副主任了,职称好像也评到了教授了。呵呵,想起来还有点好笑,具有教授职称的行为艺术家,是不是有点象某位外企白领在网上自称自已是朋克那样啊?真不知道是谁矫情,呵呵。。。。。。当时该老师曾向我们愤然的炮轰高校里既定的学术体制,没想到,他终于也出头了。用他的语言来说,大概就是先锋的姿态终于被世俗给消解了吧。 又想起王小波,他的出身的确是学院的,父亲是人大老师,毕业于人大经济系,在匹兹堡大学拿了计算机硕士,他老婆李银河是匹大的人类学硕士及剑桥的社会学博士,但是他们居然回国了(在美国给资本家写CODE,挣的钱何止是写小说的十倍),王小波居然还辞去了北大的教职去写小说,他说,我觉得自已喜欢写小说,而且也觉着自己写小说能写得地道。就这么简单。 北京中午已达三十七度,极热。出梅入夏的日子到了。 2001-05-18 15:04:00
|
| 回文作者 | |
| 流浪香榭 |
王小波是生于现代,而他的思想却是后现代的
他是比鲁迅还还要伟大 因为他不屈于所谓的正义集团 2001-05-18 17:24:00
|
| 回文作者 | |
| lazybone |
有个极好的朋友在北京,每年的生日总会给我寄书来。
北京的文化气息永永大于我所处的这个城市。 有时,想想自己实在是没必要有这样的思想,因为身旁的人并不认识乔伊斯及那个奥德赛里的尤得西斯。 咧了大嘴学会打哈哈时,我已经习惯看快餐文化,用极快的速度来阅读时尚杂志。 诗是从窗口跑出去的东西,更是少看了。 脑子有时很空白,想到什么总得去翻翻书橱,不能象从前一样的把它们记诵下来。 还是懒!!! ---
江头钓翁,提竿三笑。 一笑:泡沫红尘。 二笑;易老江湖。 三笑:难圆一世缘。 2001-05-18 22:39:00
|
| 回文作者 | |
| lazybone |
想起一首诗,也是很追忆有关的。
………… 但要是你把我忘记了, 又重新想起,请也不必要叹息。 如果时光属于我的思忆, 被黑暗和腐蚀留下一丝痕迹 那么宁愿你忘记而欢欣, 也不愿你记起而痛楚(?,是不是这样?真的是忘记了。) 后头是什么来着,忘掉了。只知这是英国那个叫罗赛蒂的。这首是那个北京朋友的喜欢,她曾在信中给我这么地写。 往往记不全一整首的诗,但记得很多首的诗一部分,拿来唬人可以吓得人一愣一愣。 又看了一遍自己的回贴:尤利西斯,不是尤得西斯。打字有误。 ---
江头钓翁,提竿三笑。 一笑:泡沫红尘。 二笑;易老江湖。 三笑:难圆一世缘。 2001-05-19 00:36:00
|
| 回文作者 | |
| 面包 |
至十八世纪末欧洲兴起文学运动,摧毁了古典主义文学之讲究高雅,崇高理性的审美趣味。作者们从此得以抒发自己的感情,作品也因此融入了强烈的感情成分而更加能引起读者共鸣,浪漫主义文学就成了文学流派的一个主流,而这股潮流也由此向全球蔓延。
如你所言,一个贫血的贵族。一种贵族式的浪漫主义。 他们有着与生俱来的消极与颓废,他们需要一个空间来尽情倾吐自己的忧伤或理想,是以文字注重抒发个人的强烈感情,着力描绘优美的自然景色,崇尚自由和幻想。而诗歌恰是最适于抒情的艺术形式,自然,诗歌能受到大部分人的喜爱也并非毫无由来了。 2001-05-27 04:40:00
|
| 回文作者 | |
| 野兽神灵 |
王的小说是鲜花,杂文是锄头,在种鲜花前应该先用锄头松动松动心头。
2001-05-28 11:59:00
|
| 回文作者 | |
| ANFERNEE |
我喜欢波波先生的杂文,呵呵
我是杂文的爱好者哟 不过,没有星星JJ的介绍还真的不知道WHO IS WXB 2001-12-15 18:3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