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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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_summer 幸运手链的传说
第一次见到幸运手链时我就迷上了它。那样一条细细的链子,用绳子编的,选的是蓝白两色,深沉而宁静。或许更重要的一点是那个戴手链的人,我喜欢的男孩。我想这么精致的绳链也只有他配了,那么修长的手。
那时侯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链子应该是在篮球赛上吧。他穿着黑白相间的T恤,在阳光灿烂的大操场上奔跑如风,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金黄色的篮球就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进了篮框。我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望着,他,潇洒地扬起手指,那条蓝白的幸运手链就缠在他的手腕上,笑容如阳光般灿烂。于是我记住了那个阳光照耀下的操场,蓝白色的纤细的手链,还有那个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男孩。
我在周末的下午去逛津泰路上的那些精品店,看一条条精致美丽的手链在玻璃橱窗后面闪着迷人的光。还有一条条长长的丝线,挂在架子上,五彩缤纷。胖胖的和蔼的老板娘笑着说:“可以自己编的,送给男朋友。”我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去,脸却一点点的热了起来。
我终究没买。我隐隐约约地希望有一天那个男孩会递给我一条葱绿色的手链,说,戴上试试吧,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灿烂迷人的微笑。我偷偷地望了望自己纤细的手腕,想象着那样一条精致到极至的手链缠在手上,会是什么样子。
只是想想而已。这一年我才十四岁,喜欢穿泡泡衫娃娃裙,心如止水地读一些书,单纯不藏一点心事;他是隔壁班的男生,一个活力四射的男孩,我们平时少有接触。然而我始终觉得他那双月牙般弯弯的眼睛很深很深,和我说话的时候,那满溢的笑意里边似乎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少女们都是这般敏感而多情的吧?从此我喜欢每天傍晚倚在大操场旁的玉兰树下看他打球,他的笑容比阳光灿烂,带着一点点的真挚,一点点的纯真,不含一点杂质的样子。玉兰花的香气袭来,我望着他活跃的身影,仿佛嗅到了阳光的味道。陪我一起看球的还有颜,我最要好的朋友,一个孤傲沉静的女孩子。
我喜欢笑着描述他进球的姿势,很帅气的样子。颜静静地听,淡淡地笑着。我没有告诉颜我的心事,颜也没有,彼此却心照不宣。颜有一条淡紫色的幸运手链,和他的那条是一个款式,但颜从不戴,我催急了也不戴,只是浅浅地笑着说,我送你吧?我便不说话了,红了脸扭过头去,看窗外的玉兰树叶子在微风中快乐地轻舞。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我们的交往一直是浅浅的,偶尔交换眼神,有一种奇怪的默契。直到我们年段要排一个舞台剧,能歌善舞的我和颜成了理所当然的女主角,他也有参加。于是交往的机会多了起来。
他很活泼很幽默,我和颜说话的时候他会静静地听,那样灿烂地微笑着凝望着我,我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有些慌乱,渐渐语无伦次起来。我们排演的是《海的女儿》,他扮演王子,于是我对他说下次彩排的时候你穿那件长长的白色风衣来吧。一个星期后的彩排他真的穿来了,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种暖暖的喜悦的情绪渐渐晕开。我想他是不是刻意穿的呢,只因为我随意的一句话?
我总是喜欢将种种际遇归作一种暗中注定的安排,或许我是一个有点迷信的女孩子,还有一丝轻微的神经质。
此后的日子单纯而美丽,天空是透明的蓝色,阳光灿烂若水,空气中浮动着玫瑰色的花香。我喜欢穿一条咖啡色的娃娃裙,因为每次他都会穿一件同色的T恤和口袋裤,我为彼此间这份小小的默契而暗自得意。校运动会的时候,我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播音,他报了一千五百米。比赛时,我看见他穿着纯白的衬衫,像一匹飞跃的白马,阳光洒下来,简直耀眼。高年级的选手赶过他了,我情不自禁地大声为他加油,只见他突然加快了速度,超过了一个又一个。他雪白的衬衫触到那红色的绸带时回过头来向我这边望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像洒在他身上的阳光。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和一相情愿。我第一次感到不自信。于是我翻来覆去地听GiGi的《胆小鬼》:“奇怪的直觉/错误的定位/对你我有点胆怯……”我想我就是那个胆小的女孩,远远地躲在人群的后面,渴望灿烂的阳光并幻想那条美丽的葱绿色的手链,却又不知自己是否站在了树荫的阴影里。
那时侯班上的女孩子都开始学着编手链了,编给自己,也有编给朋友的。我却不学,只是静静地在一边看,女孩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巧地上下翻飞,缠绕着色泽艳丽的丝线,一点一点编进少女浅浅的心事。我很喜欢这样的画面。但我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决定,我想直到有一天碰上一个值得我为他编手链的男孩我才会去学的。
星期六的下午,朋友约我去溜冰,他也有去。我很仔细地在左手腕上戴了一环银手镯,那是一个朋友送的,我最喜欢的手饰,很精致,缀着两个银坠子,一晃,叮叮当当的响。溜冰场里灯光昏暗,只有荧光灯放出幽幽的光,诡异而暧昧。他穿了一件银白的风衣,非常耀眼,且醒目。我看见他滑过来了,他的脸上浮起了那种令我心悸的灿烂迷人的笑容,他向我伸出了那缠绕着蓝白色手链的修长的手。我的心开始剧烈地跳起来,我听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银坠子叮叮当当的轻响。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我向他伸出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念转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我突然缩回了手,飞快地与他擦身而过。
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我听到了银坠子的叮当声,那么清脆而失落。我问自己为什么,我戴上银手镯的时候期望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可是我自己却缩回了手。是因为不自信吗?还是胆怯?我找不到答案,心却静如止水。我很奇怪自己竟没有一丝后悔。真的,在那一瞬间,我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后来我才清楚地明白,那一刻,我选择放开他的手,也就是选择了退出这一场美丽而弥散淡淡忧伤的独角戏。而颜,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走入她的童话的呢?我不太清楚。许是我太迟钝了吧,抑或是当局者迷。总之,当我发现颜纤细的手上缠了一条与他一模一样的葱绿色的手链时,一切已成定局。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笑了――面对连品位都如出一辙的好友,我除了给予微笑和祝福,还能说些什么?
那天傍晚我不乘公车,独自一人慢慢地走回家,路过津泰路的那些精品店时,那些精致美丽的手链依然在玻璃橱窗后边闪烁着迷人的光。我站在人行道上发了一会儿呆,眼前像放老电影一样闪过很多画面――他在大操场上奔跑如风的身影,他望着我时眼里满溢的迷人笑意,他冲过终点线时回过头阳光灿烂的笑容,他伸向我的缠着蓝白色手链的修长的手……或许角色,早在排演舞台剧的那一刻注定――颜的新娘,我的小人鱼。――“是陈旧的故事情节,自迷恋始,至幻灭终。”
然而一切恍然若梦。当不久后颜神色淡然地褪下那条葱绿色的手链时,就像不清楚故事的无声开始一样,我依旧不清楚故事的仓促结束。只有一点明白了――原来颜也不是唯一的新娘,而当她明白这一点时,她像我一样选择了退出童话。我说过的,他的笑容似阳光般灿烂,然而迷恋阳光的女孩,又岂止是我和颜两个?
那天颜告诉我一个传说,关于幸运手链的传说。她说有一种幸运手链是用透明的珍珠串成的,对着它许下一个心愿,当心愿实现的那一天,手链就会自行断开。我笑了,很浪漫的传说。可是系在我们手上的幸运手链会断吗?那些少女们浅吟轻唱的绵长心事,像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寂寞芬芳。
我没有对颜说,我已找到了答案――那天我缩回了手,不是因为不自信,也不是胆怯。只是我不会选择牵他的手,在这个青涩的季节。因我知道,他的年轻的手,无法牵着我直到永远;因我知道,他的稚嫩的手,无法托起我的未来我的梦。所以,我不会用丝线为他编织我的心事;所以,我会继续守望,守望那一串属于我的幸运手链。
但颜似乎已经明白一切。她轻轻地挽住我的手,脸上浮起很久不见的清朗的微笑。我也笑了,像从前那样单纯不藏一点心事。然后我们一起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灿烂若水的阳光。这一刻,正是云淡风轻。
2001-08-24 21:56:00
回文作者
lz_summer 昨晚又看一遍回声姐姐的《微笑的银手镯》,所以也贴一篇关于手链的,请大家提提意见
2001-08-24 22:01:00
回文作者
回声 好贴子:)
2001-08-24 23:30:00
回文作者
cwb 好文章
2001-08-24 23:49:00
回文作者
NPC 很不错!
2001-08-25 00:18:00
回文作者
RUBY 很好看~~~~~~~:)
2001-08-25 11:31:00
回文作者
QGirl 妙哉~!
2001-08-25 12:28:00
回文作者
草莓布丁 很美的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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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拉拉~鲁拉拉~鲁拉鲁拉叻~
2001-08-25 13:08:00
回文作者
lz_summer 哇,^_^谢谢大家的鼓励哦,我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2001-08-25 13:15:00
回文作者
芋茹 来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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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爱过、恨过才懂得珍惜。哎~~~~芋茹西,芋茹西,乞丐猕,没人滴~~~~
2001-08-25 13:24:00
回文作者
wingraiser 水平又提高了嘛 HOHOHOHO 恭喜恭喜
2001-08-25 13:50:00
回文作者
阿十 记得有段时间偶也常闹着偶的老婆给偶编手链内~~~,还硬要她把张信哲三个字编进去,呵呵~~~~~
可现在连护身符都不能戴,就更不能戴手链了~:)
怀念编手链的日子,尽管我不会编
2001-08-25 17:07:00
回文作者
青草薄荷 在如水的夜色下~~~~~~~~~
男孩拉着女孩的手告诉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人鱼,你拥有她的一切,就是不会有她的悲剧。”
^^一直以来,很感动于这句话~~~~~~~~~
2001-08-25 19:52:00
回文作者
游离态的鱼 很纯的故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人鱼,你拥有她的一切,就是不会有她的悲剧。”
不,注定了是人鱼,就注定了有悲剧。
灰姑娘永远是灰姑娘,谁有玻璃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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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寂寞的小孩,徘徊在城市灰色的高架上。
2001-08-25 21:34:00
回文作者
JAAP 你在福州吗?
2001-08-27 21:02:00
回文作者
lz_summer 是呀,我是福州的。:)
我也有看过一个小人鱼的故事,也是美好结局哦!^_^
不过我想,如果你是人鱼,那么无语的痴情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让自己成为高贵的公主,这样才会有王子来爱你。就像我在《洗澡里》表达的那样,一个人看细水长流也是很浪漫的哦!:)
2001-08-27 21:47:00
回文作者
MichalWang 谁能送我一条手链?
2001-08-28 09:14:00
回文作者
lz_summer 我送你吧,嘻嘻~~~~不过,我不会编手链哦:)所以呀,经常缠着我的好朋友帮我编。(我是一个手很笨的女孩子^_^)
回声姐姐会编吗?
哎哎,真讨厌,马上就要上课了,悠闲美好的暑假生活啊5555~~~~~~~
2001-08-28 10:44:00
回文作者
回声 太不巧了,哈哈哈,,我正好也是那种怎么都编不好的人。
我现在连纸鹤都还不会叠。。更不巧的是我旁边有一位非常非常灵秀的女孩子,所以我一开始就没信心去学了:)
哎呀~~人家这双手是用来做大事的嘛!怎么会去做那种女孩子的玩意~~
2001-08-28 13:24:00
回文作者
lz_summer 原来回声姐姐也是这样的呀,哈哈:)
纸鹤不会叠算什么,我连幸运星都不会折呢,呵呵,糗大了
我做最好的就是削苹果,可以整个不断皮的:P
2001-08-28 13:59:00
回文作者
游离态的鱼 信不信,我会织围巾哦~~~
2001-08-29 16:50:00
回文作者
lz_summer 这个,那个,姐姐厉害啊,小妹实在是――无地自容,幸好咖啡里才女多,而德才兼备的那种就比较稀有了……呵呵。
游离态的鱼,我很喜欢你的《小孩》,因为我最好的朋友总是叫我小孩的,很亲切的感觉:)
围巾吗,姐姐织一条给我吧
2001-09-01 20:51:00
回文作者
天雨蓝歆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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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纷飞,飞在天空里是我的眼泪..
2001-09-02 11:16:00
回文作者
angekok 各位~~
2002-10-24 17:4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