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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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发表主题:撒旦的条件
Kurama 第一回

  ――清晨,天空中满是不应有的铅色。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脸上、身上、每一寸皮肤上。
  我伸手旋开了电灯的开关,四周依旧一片漆黑。
  停电?
  支起疲惫的身躯,深深地打了个哈欠,鼻腔里却充满了浓烈的腥味。
  液体顺着发丝淌落到地上,一滴、两滴……温温的、暖暖的,还有……绸绸的……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
  我默默地呆看着满室暗红色的液体和早已被鲜血染透了的自己。
  一阵难言的失落,莫名地。

  滂沱的大雨充斥着黑色的城市,似乎想向这无边的黑暗索取点什么。
  我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周围一片死寂,空气中还渗透着隐约的茶香。

  “医生,电来了,要开灯吗?”护士敲门之后走了进来。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打开了电视。

  荧光屏微微映亮了我的脸,“昨天夜里,本市供电局发生不明爆炸,有五名执勤人员当场死亡,两名人员正在医院进行抢救……”
  “啪!”荧屏上的景象缩成了一条线,消失在电视机屏幕的灰色中。
  我放下遥控器,翻开了今天的医院日志:早晨送来的这两个伤员经过抢救总算保住了性命,可是从伤口来看,并不像是爆炸所炸伤的,倒像是被某种很大的力道硬生生地拉扯开的,而且都是伤在几条主要的动脉上。这么看来,那几个死去的员工,也许并不是被炸死的,而是失血过多而死!可是为什么会发生爆炸呢?难道……
  “医生,有急救病人!”护士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这次送来的是一个大约14、15岁的少年,脸色惨白,看样子失了很多血。
  “什么原因?”我问送他来的医护人员。
  “交通事故,据说是他突然间蹿到马路中间的。”
  “血型?”
  “AB型。”
  “好,你先去血库取血,现在先把我的血输给他。”
  “啊!!”一个护士突然指着少年的伤口惊叫起来。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少年的血在涌出伤口的一刹那,全都像蒸发一样不见了!
  难怪他刚才被送进来的时候,身上一滴污血都没有,而脸色却有那么惨白!

口袋中的符咒震动了一下……

  “医生,血止不住,怎么办?”医护人员焦急地望着我。
  常理上只有血小板才能把血凝固,可是现在少年伤口外一滴血也没有,更别说血小板了,而他血管里的血却依旧在不断往外涌着!

  “给我抽血。”我用命令的口吻说。护士赶紧取拿来针筒和酒精,为我抽出400cc的血液。
  “先别输给他,把血洒在伤口上。”我放下袖子对护士说。
  护士愣了一愣,“医生,您是想用自己的血凝住他的伤口吗?可是这没有用呀,他涌出来的血会把您的血冲掉的。”
  “撒上吧。”我朝护士点了点头。
  把血撒上后约一分钟,少年的伤口在众人的注视下,愈合了。急诊室里一阵欢呼。
  “好了,把余下的血输给他吧。”我转身走出急诊室,少年的母亲正焦急地候在门口。
  “没事了。”我微笑地说,她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杉――一名女宇航员。
  “大菩萨,又造了七级浮屠?”
  “过奖了,只不过给伤员止了止血。”
  “用什么止的?”
  我用眼角看了她一眼,低低地说:“撒旦之血。”
  杉看起来被我吓了一跳。

  ――午餐时间
  我一边往嘴里送杉做的便当,一边沉思着。我之所以会那么肯定少年已经没事了,是因为他的伤口同前面送来的那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什么事故,根本只是个幌子!
  “没事吧?脸色那么差。”杉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呃…没事……”我习惯性地笑了笑,“可能是刚才抽了血的缘故吧。”
  “喂,陪我逛街吧!”
  “嗯?为什么突然要去逛街?”
  “人家刚从太空回来耶,想熟悉一下地球嘛!”
  “好吧。”我叹了口气,“待会儿我去请个假。”
  “好棒!”
  我叫来了同事阿古,他一连惊讶地望着我:“前辈,你要请假!?有急事吗?”
  我被他的紧张样逗乐了,现在像他这样勤奋又关心人的晚辈还真不多见。
  “没什么,杉硬要我陪她逛街,有事情就打我的手机。”
  阿古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核对了一下我的手机号(医院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有几个主要医生的手机号码)。
  我才刚走到医院门口,杉立刻迫不及待地拉着我拐进一条离医院不远的商业街――托旦街。
  这里可以说是全市最繁华的地段,因此我一开始就反对把医院建在这附近,可使负责人却认为医院建在这里方便病人看病,从而可以招揽到更多的顾客,幸而每间病房里都有隔音设备。

  杉这个家伙,半路居然跑去打电话了。
  真无趣,我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路边有一个占卜摊,摊主是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像熟人一样朝我点了点头。出于好奇,我走了过去。
“有事么?”我问他。
  “已经十三年了。”他笑着回答我。
  这个禁忌的数字――十三?我虽不是基督教,可也诧异这个青年为什么偏偏要挑十三这个数字。更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杉回来了,她很奇怪我怎会对一个占卜摊感兴趣,走过来就问:“这里占卜得很灵验吗?”
  还未等我回话,占卜摊的主人已微笑着对杉说:“卜一卦吗?”
  杉犹豫了片刻,竟然点头同意了。天!她可是个宇航员,怎么也相信这种玩艺,以前她可不是这样啊!
  于是青年变魔术一般地取出了一副阿尔克那(占卜牌的一种),随手洒到空中――并没有想象中纸片满天飞的情景,只看见了整齐地浮在空中的一排――纸牌队伍!
  青年伸出手,在空中把纸牌拢在一起。纸牌的两侧开始生起幽蓝的火焰,很快包围了青年的手和整副阿尔克那。 慢慢地,一小团蓝色像幽灵一样从中分离了出来,青年用食指轻触了一下这蓝色,其余的阿尔克那全都在瞬间化为灰烬了。
  青年抬起头来对杉笑了笑:“十三年过去了,您和死神的约会已经到啦。”
  说罢,他把蓝焰抛向空中,透明的蓝色优雅地划了一个弧线。我这才清楚地看见,在焰中燃烧着的,这是占卜牌第十三张――死神!
  “我们走吧!”我低低地说,可是心脏早已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杉没有反应,也许是吓坏了,我伸手拉了她一下。
  她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杉!杉!”我急忙把杉从身上扶了起来,用手测她的脉搏。
  可是……
  她死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抱着杉的尸体对青年声嘶力竭地喊道。
  青年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轻轻地笑道:“不关我的事,这是她自愿的。”
  “混蛋!”我猛地朝他挥起一拳,可是却扑了个空。
  “别白费劲啦!那只不过是我的幻象。”青年冷冷地望着我,“别忘了你分内的事情,至于她的灵魂,我会负责保管的,你就别再多管闲事了。”
  “你……” 我终于明白这个青年的真正身份了,沉默了片刻后,我的喉咙中发出呻吟般的声音:“我知道了,但这是最后一次。”
  “你明白就好。”青年满意地笑了笑,消失了。
  我抱起杉,疲惫地朝医院走去。

  人死了,总会使人产生错觉,不明白生命怎么就化为乌有了。我嘱咐了相关部门,一定要把杉的尸体好好地保存着。她会回来的,一定会,我相信。
向鉴定部撒了个谎说明了杉的死因,杉没有亲人,这样子就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忙完了一切,正想一个人好好静静的时候,看护病房里却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医院里的一阵骚乱。阿古慌慌张张地奔到我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前辈,今天早上送来的那两个电厂职工,被……被人杀了!”

  鉴定结果:这两个职工和在电厂毙命的那五人一样,同样是因失血过多而死,就连伤口也一模一样。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我和杉正在逛街的时候。病房有隔音设备,因此两人被杀之时才没有医护人员发现。
  “医生,您父亲的后事怎么办?”一个平常和我很熟的护士指着其中一个死者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冷冷地说,“从他抛弃我母亲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在场的人都讶异地望着我――也难怪,从母亲死后,就很少有人知道我双亲的事。

  混账!居然真的找到这里来了!


          第二回

  ……好难受……喘不过气来了……
  谁?是谁?

  钟声清晰地传播在黑暗中。
  十一下……十二下……十三下……?

  万恶之夜,撒旦带着沉默之镰……降临……

  “妈…妈…?”两只稚嫩的小手无力地搭在脖子上那双冰冷的大手上,涨红的脸庞写满了惊恐与迷惑。
  ……妈妈……为什么?连你也想杀我……
  难道您还在生气,我真的再也不会打碎东西了,我会重新买一个杯子赔给您的……
  ……即使这样……您还是……讨厌到想要杀我……?
  ……
  符咒!
  青色的光箭,瞬间射穿了您的身体,血红的液体在眼前变成一张无缝的网。
  妈妈……
  对不起……

  可是……您为什么哭了呢?
  ……您是为我而哭的吗?
  还是您,又在想爸爸了……

  “原来……符咒一直在你这里……”您吃力地笑了笑,仿佛很累了一般。
  是的,符咒是在我这里。没想到,您却是第一个死在它之下的撒旦。
  “原谅我……停不下来了……就差…最后一个条件,我…不配做你的妈妈……”您吃力地伸出手,想再摸摸着我稚气的脸……可是,您的手好沉,好冷,您困了吗?要不,您为什么闭上眼睛呢?
那么,让我帮您的手呵呵热气吧,这样可以做个好梦,对吧?
  “晚安,妈妈……”

  九岁那年,我得到了唯一能和撒旦抗衡的符咒,却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母亲。

  “前辈?前辈?”
  有人在推我,我揉揉眼,手上却留下了湿漉漉的一片。
  “前辈,您做梦了?”那人递给我一张面巾纸。
  “是阿古啊……”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眶。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的手指竟比纸巾还要白。
  “前辈,请节哀顺便。身体比较要紧,不如今天请假吧,好好休息一下。”
  “不…不用了。”我勉强地站了起来,却险些摔倒,幸亏阿古扶住了我。
  没想到我衰弱得这么快……
  我喝着阿古泡的清茶,杉的身影在热气中若隐若现。
  感觉好些了……
  “阿古,今天一起吃晚饭好吗?我请你。”
  “嗯……好。”

  距离杉离去已有两天的时间了,天上的乌云依然沉沉的挥不去。
  有点冷,今天也许有事要发生。

  和阿古从楼上下来走到我的宝马跑车旁时,我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阿古,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忘在楼上了。”
  我匆匆乘电梯上了十五楼,奔到私人办公室前,打开门。

  红色的液体从符咒中疾速地涌出来,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使人心惊肉跳。
  咒语……被解开了!?
  谁来过这儿?

  阻止觉醒的符咒
  听从我的召唤
  沉默之镰即将挥动
  请释放你的力量
  封印这通向毁灭的大门
  把涌动的热血
  纳入你无尽的深渊

  血液定住了,开始缓缓倒流。两分钟后,房间又恢复了原来面貌。
  万幸,看来涌出的血不算多,这个人可能解开咒语不久就被我的脚步声吓跑了。
  究竟是谁有能力解开这个符咒?

  “前辈,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很怪的梦,您想听么?”在我的宝马上,阿古说。
  “好啊。”我笑了笑。
  “我梦见杉小姐还活着,而且还跟我说话呢。不过……她的声音很低,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我一惊,猛地一转方向盘,阿古被甩得撞在了窗玻璃上。紧接着我用力踩下刹车,刹车制动片发出了一声尖叫之后,宝马斜斜地停在了路边。
  “她跟你说什么了!?”我紧紧地抓住已经吓傻的阿古的肩膀,几乎是吼着问道。
  阿古惊恐地望着我,有些颤抖地说道:“她……她好像只说了什么……十三……记不清楚了……”
  十三……又是这个该死的十三!它到底包含了多少秘密!?
  我慢慢地松开了手,机械地把身体嵌进柔软的座位里。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得到符咒的这十三年来,我究竟做了些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如今,十三年前把符咒交给我的死神又找上了门来,他究竟想干什么?
  我望着阴晦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最后一次……我发誓完成这次任务后,就毁掉这张被鲜血染透的符咒!
  之后的晚餐当然是不了了之,幸好阿古很善解人意,不但什么都没说,还反过来安慰了我一番。
  今天轮到我和阿古值班,不出我所料,当我们回到医院时,存尸房里的人员已经发现杉的尸体不见了。
  “阿古,你的梦果然很灵呢。”我苦笑了一下。
  “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古紧张地望着我――我今天的确把他吓坏了。
  “不明白吗?”我泡了两杯热茶,递给他一杯,“杉那具充满活力的躯体已经被死神带走了,在你梦中说话的人就是死神啊。”
“啊……死神?”阿古一时间呆在那儿,握着手中的茶杯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了。
  “好吧,事到如今,我想有一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我举起杯子,让香淳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

  事实上并不只是死神,古代希腊神话中的诸神,如毁灭之神撒旦、爱神维纳斯、战神玛斯、天神乌拉诺斯、海神尼普顿、商业之神赫耳墨斯等等,几乎都拥有一个人界的成实体,换句话说,这些神通常都以一个常人的形态在人界活动,监视人类的一举一动。但是他们所使用的都是真正的碳生命体,会衰老,会死亡,因此需要不断地更换更新的、更具有活力的身体来维持他们的活动。于是他们用不同的手段、不同的条件“换”到了一个个形形色色的、没有灵魂的躯体。
  而杉,正是被死神的某种条件骗走了她最最完美的躯体!
  杉,你好糊涂啊!怎么能和死神做这种交易!

  办公室里很静,阿古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认真地听着我说的话,柔和的灯光在他浅棕色的头发上泛着一圈圈的光晕。我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查房的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那个前两天送来的少年正趴在病房的窗台上向外张望。
  “无名,感觉怎么样?”我伸出食指敲了敲敞开的门,和阿古一起走了进去。
  他转过脸来,见是我,赶忙整了整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好,像回答老师的问题似地说:“谢谢医生的关照,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阿古“噗嗤”笑了,走过去摸了摸少年的头,“想不到你连名字都没有,却有这么好的修养。为什么不取个名字呢?”
少年摇摇头,露出淡淡的哀伤:“妈妈说我是流星的孩子,她没有权利给我命名。”
  “流星的孩子?”
  “对,”少年望着窗外,好像在自言自语,“我不是妈妈生的,也没有爸爸,关于我的身世,妈妈只说是她去散步时,突然看见天上有好多颗流星滑过,而后就在地上发现了我。”
  “流星雨。”我暗想。于是我翻开少年的病历:无名,14岁,生日12月31日。也就是说她母亲是在14年前的12月31日遇到那场流星雨并且发现他的。
  不会吧,这么巧!?

凌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风轻轻地撩起了窗帘的一角。
  天终于放晴了。
  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关上了电脑,走到窗边迎接久违的日出。
  在未来的某一天,太阳也会拖着万丈光芒从天际滑落,一如14年前年末的那场流星雨,未来不可预知的灾难吧。
  晨曦淡淡地笼罩在脸上,在这微暖的光芒中,尘封的往事开始复苏……


  “普鲁托,我究竟还要杀死多少无辜的人才够?”
  “只要杀死最后一个撒旦,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最后一个撒旦……还要多久?”
  “那要视你的能力而定。”
  “这些流行碎片……真能使人变成撒旦么?”
  “至少它能使人类的血液异变成撒旦的血统――这是撒旦的第一个条件,你应该知道的。”
  …………
  “普鲁托,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因为你很优秀,不必担心会被撒旦杀死。”
  “可是我已经夺走太多人的生命了。”
  “这些牺牲都是微不足道的。”
  “我要退出。”
  “你不要忘了这张符咒只有咒语加上你的血才能够解开,就算我答应让你退出,那些苏醒的撒旦也不会答应的。”
  “……”
  “而且这当中如果有人真的找到了沉默之镰,就会有更多在你看来‘无辜’的人死去,你忍心吗?”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因为死神是公正的嘛!”
  …………
  “你真卑鄙!”


  阿古轻轻推开了办公室虚掩的门,“医生,一夜没睡?”
  我回过头,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走出了办公室,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
  清晨医院里的走廊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气味,雪白色的墙壁和大理石的地面冷冷地笼罩着几缕挣扎着的阳光,心情郁闷得几乎窒息。
  “无名,醒了吗?”我敲了敲28号病房的门。
  无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搬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床旁:“无名,今天要转病房了哦,来,签个字。”
  我把纪录单和圆珠笔递给他,在他把笔还给我的时候,我的大拇指被尖锐的笔头划出了一道血痕。
  无名一看这个情形,赶紧向我赔不是。
  我看过了伤口,就全明白了。
目标,确定!



          第三回

  “阿古,今天请假好吗?”
  “呃?为什么?”
  “啊,心情不好,希望有人陪陪。”我洗了把脸,换掉白大褂,很随意地将符咒塞进裤兜里――过了今天它就是一张废纸了,“别担心,扣掉的工资我会双倍付给你。”
  也许是由于金钱的诱惑,也许是出于对上级的尊重,或者两者皆有,阿古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真的是很有责任心啊!
  真是尽兴的一天啊,喝过了早茶就去森林公园散步,顺便看了看来自各洲的... [内容过长,已截断]
2001-09-02 01:02:00
回文作者
nongmin 撒旦是魔鬼

魔鬼是邪恶的

我热爱邪恶

因为

邪恶会有快感

快感很舒服

舒服

是一种我热爱的感觉

没有谁战胜谁

这是可笑的

只有舒服的和不舒服的

看你怎么选择

我选择前者

即便那条件是失去什么狗屁灵魂

也无所谓



谢谢。








谢谢
2001-09-03 05:05:00
回文作者
lant Hi,我全都看过了哦!写得很好!事实上从你分篇发表时我就一直在看了,很棒哦!加油加油。。。
^(oo)^
---
小苹果,还不快走,呆在这里干什么啦……
2001-09-07 20:20:00
回文作者
Grace 我来支持你了·
GA BA DEI !^-^
2001-12-16 13:42:00
回文作者
Johnny_H 我也来支持你了!
2001-12-16 22:42:00
回文作者
多多 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耐心看你的文章

真的很好!我投了你的票也。。。
2001-12-22 23:1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