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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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发表主题:《树上鬼》
yiwai 《树上鬼》
  知道吗,有一种鬼,总是呆在树上,叫做“树上鬼”。树上鬼,红眉,绿耳朵,哭声凄厉……
  树上鬼离不了树,因为元神锁在了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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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大毕牵着手在街上逛着。人很多,我们皱着眉头。大毕他说,离群的大雁会死在异地,为了不死去,我们只好偶尔混进人群里。
  天气热的时候,我的手心会不停冒汗,大毕总是带着一条手帕。过一会儿,递给我,让我擦去手心的汗。我手心冒汗的病越来越严重,而大毕却时时刻刻都能借给我一条手帕擦汗。
  所以后来我们成了恋人,彼此厌倦的一对恋人。

  时间过得很慢,日子好像很漫长。我常常觉得在一个地方呆了很久了,而大毕说,一个月还没有过完。
  去年夏天,我们在一座有海的城市。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海边睡着。明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在大毕手心里。这让我很安心,所以又继续睡去。然后大毕也醒了,又睡了。我们一直这样坐在海边直到中午。
  我把这些讲给正在洗头的大毕听。因为不相信自己了,所以信任了大毕。而他说,我却没把整颗心托付给他。可我为什么要把心交出来给他,我们又开始彼此厌倦,这个中午我不打算再搭理他。

  世界是怎么样告终的,我们都不知道。是砰地一个大声,还咻一下就没了?

  夏天我们在一个城市里。
  屋子很暗。很重的音乐撞在风扇上,是一些噼噼啪啪的声音。
  有天我们在屋子里听歌,一首关于永远的歌。
  大毕:永远有多远?
  槐:比永远更远的是什么?
  于是从那一天起,因为想知道永远有多永远,我们每天一直听那首歌,也许有一天我们终会明白。
  大毕说,看着我听歌时模糊不明的表情,他忍不住要问:给我一个承诺好吗,答应永远属于我。可是,我们都还不知道永远有多远,怎么去承诺。

  那天我们还是在听歌。电话突然响起来,我听见大毕手里的话筒传来很大的声音。然后他没有挂掉电话,只是慌张地收拾他的大背包,之后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这么快,才开始一下,就结束了,都没给我时间问他要去哪儿。我在暗暗的屋子里,吵杂的音乐下,听见自己的心砰砰地跳。我想,他大概知道了什么是永远,去找永远去了。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从冰箱里倒了一杯水。喝了三口,听见它们在我的肠子里奔流而过。
  我跑到窗边,可是大毕已经不见了。所以我回到房子里,帮他把电话挂上,继续听歌。我想,他是真的走了吧。我开始泪流满面。从他留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来点燃,看它冒着白烟。永远,到底多远,大毕想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明白。电话又响起来,这次是大毕。我听见那头传来的声音,大概永远就是这么遥远。
  大毕他说:我迷路了……你还爱我吗?
  我发现,大毕有时候比我更像个小孩子,而且神精质。可是我想我知道了什么是永远,于是高兴地扔掉了电话,奔了出去。

  那以后的生活,被我们简化又简化了。我们不需要再去听关于永远有歌,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话,很多时候,我们沉默着。我们以为,知道了永远足够。

  我喜欢这样安静地活着,不说话的时候,我们的厌倦也少了许多。我们总是牵着手,一句话也不说地在路上走。
  而所有的爱情,应该都会有厌倦得不行的一天。尽管我们一直彼此厌倦,然而不代表就能逃过那天。

  阴天,我们在屋子里吃泡面。我喜欢把面条吃光,然后喝汤,大毕刚好相反。我在吃面条的时候,他在喝汤,我在喝汤时,他咻咻地吃面条。为此,我们觉得很不合谐。
  吃完面的时候,大毕突然问我,明天你要干什么。
  我觉得眼睛里一直有东西想流出来,大毕从没问过我明天的问题,我们也不去谈论昨天。在意识里,日子只有今天,昨天和明天是没有意义的话题。我把没喝完的汤打翻在地上,然后哭起来。大毕过来抱着我,拍我的脑袋。

  后来大毕去了苏格兰。英国是伤感而脆弱的。欧洲的北部,有他喜欢的原木简洁的家具,松软的大床,蓝色的纯棉床单,各式高矮的水晶杯,纸制灯罩的落地灯,藤编的凳子,细洁的瓷器餐具……还有我喜欢的干净的海岸线和他常常讲起的美人鱼的童话。
  大毕走了以后,我发现自己长大了很多。

  他在每个礼拜三的晚上给我电话。告诉我,他在那的窝太明亮,他的日子太正常。他说,他有了一个新的恋人,但她没法像我一样安静,总是说个没完……
  每次,大毕打来电话的时候,我会一边上纸上写些字:
  树上鬼,红眉,绿耳朵,哭声凄厉……
  常常,我都会忍不住问他,是不是会惦记这个叫做槐的女子,能不能记起我们一起听过一首关于永远的歌。然而,我一直没有告诉他,他是槐生命里的那棵树,他一直以为我不是那么爱他。这叫我时常记起,那天他跑到外面打回来的电话里问我,你还爱我吗。那天,我忘了回答。

  我把家里布置的很北欧风情,原木简洁的家具,松软的大床,蓝色的纯棉床单,各式高矮的水晶杯,纸制灯罩的落地灯,藤编的凳子,英国制的瓷器餐具……每个礼拜三的晚上,我坐在电话边听一首关于永远的歌,电话旁边的一个小本子上写得满满的是同一句话,
  树上鬼,红眉,绿耳朵,哭声凄厉……

2001/12/15
2001-12-15 09:56:00
回文作者
第五日 哦?我是第一个报到耶~
2001-12-15 11:59:00
回文作者
朱朱 树上鬼离不了树,因为元神锁在了树里……
如果有一天,树不在了,树上鬼又将如何?
2001-12-15 12:17:00
回文作者
回声 �\�\,树鬼有好多香艳的故事的:)
传说树上有一小小美女,名叫花魄,在一棵树上吊死过三个人,怨苦之气变会凝结而成的。离开树后会干枯而死,但如果给它浇水它就能复活。。
好好玩的:)�\�\。
2001-12-15 13:28:00
回文作者
PapaDuck 爱,也许是该说出口的
不要等到想说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等你开口的人已经走远。
2001-12-15 13:29:00
回文作者
dwr 听听音乐吧~

雾中机场

雾渐渐散了 可以开始登机了
这一小段延误 让我们多了好多时间相处
我觉得幸福 珍惜吧 这每分钟多出来的幸福
因为在此之后 每一分钟都将是痛苦
拍了拍我肩 你穿过那道闸门
你突然的回头 远远的隔着人群向我挥手
我挤出笑容 记住吧 每一个我给过你的笑容
飞机起专门起飞之后 我的笑容永不会再相同
雾中的机场 人来又人往 有人焦急等待 有人送走所爱
雾中的机场 模糊的泪光 而我 只是默默离开
雾中的机场 锁不住时光 从此梦碎两端 至今无法遗忘
雾中的机场 窗外的景象 和我都是一片茫然
2001-12-15 13:39:00
回文作者
阿九 吊死鬼
2001-12-15 16:33:00
回文作者
此情可待 或许~你更应该多疼爱自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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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己已不再拥有的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2001-12-15 16:45:00
回文作者
SNONO 有点无可奈何~~~~~
2001-12-15 17:21:00
回文作者
blow 小孩啊,编故事而已?
2001-12-15 23:05:00
回文作者
ning 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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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只不过是风。
2001-12-16 13:03:00
回文作者
lann 因为答应了你
要在用干干净净的纸,整整齐齐地写下我们的爱情
所以为此我浪费了很多的纸和眼泪
2001-12-16 13:58:00
回文作者
水无香 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2001-12-16 23:08:00
回文作者
ruderal 其实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也许当槐等回大毕的时候,杂草也找回了它遗落的心……
2001-12-17 12:14:00
回文作者
妮娜 感觉有点像日记 ~~~~

:)
2001-12-17 14:15:00
回文作者
nongmin 恩,那个谁谁谁,下次记得带树上鬼来见我,我传授它一下下元神出窍,这样一来,它就可以去找一个叫做yiwai的小朋友玩了。

谢谢。
2001-12-20 06:12:00
回文作者
伊一依 好哇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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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

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

就象蝴蝶飞不过沧海

没有谁忍心责怪
2001-12-21 13:36:00
回文作者
柠檬小S 有时候爱是勇敢说出来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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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决定牵他的手,走接下去的路,请为我祝福吧!:)
2001-12-25 09:3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