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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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尔 天生胆小
  发现的第一具尸体,混在一包包的垃圾里被垃圾婆发现。是完整的一个人体,拦腰截断装进了塑胶袋里。人们这样流来传去,给整个尸体本身蒙上了更深一层的恐怖。
  死的人,是我的同学,但我忘了她的名字,甚至不记得是我众多同学中的哪一个。我彻底忘了,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应该说,直到第二个人的尸体出现之前,我都还能记得第一个死去的是谁。也许是第二包尸体的发现,对我的刺激,医生说我丧失了部份的记忆。第二包尸体之所以对我有如此之大的打击,是因为我亲手打开了那个装着尸体的旅行袋……

  头一具尸体,完全没能引起谁的注意,我们依旧外出,一切照旧。
  我不知道那天我们为什么去了海边,一群人一起,呆在海边的小木屋里。每个人提着个包,看起来像是旅行来的。
  我们在小屋里一字排开的床板上坐着,各自的包放在床板对面的墙角下,一排过去,还算齐整。我的身边,都是平时不太熟络的人,这让我感到不安,仿佛一眨眼,她们都会转变成危险。
  我离开床板,去找我的包,发现它正被一个蓝色大包压着。试图移开那个大包,可是它太沉了。身后的人依旧聊天。没有人在意到我在干什么,也没有人来帮我,更没人告诉我那个包是谁的。我于是下意识地去拉开拉链,中途停了一下,发现我的那群同学围到了周围。我继续打开那个包,其实不过几秒的时间,从那以后,我生平再也无法忘记那双从旅行袋里直视我的眼。
  我在下陷,有人在拉我,有人尖叫。
  从那时起,记忆开始碎裂开了,有些像是被故意抹去了,任我如何也想不起。我不问别人,因为问过之后,我仍然会很快忘记。

  警察开始推测,并且其中很多种推测在人群中不停流来传去,这之中只有一条是可以肯定的消息,凶手尚未落网。
  有天,我和阿织走在一条隧道里。我不知道我们是要往哪去,或许就是像平时一样去学校,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我们当时已经毕业。既然想不起来,就不再勉强,我一直是这样安慰自己。总之我们走着,现在想起来,我不知道当时自己在干什么。也许那整个事件给我造成的伤害还不止如此。
  我和她谈论着,而更多时候是她在说。
  隧道里黑黑的,有些幽幽的灯光照明,我甚至不记得那是哪里了。很不安。
  她突然说:知道吗?他们都说,凶手可能是为了灭口。说……可能是王诣仙。听说他在外面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突然希望,没听过她的这些话,甚至觉得王诣仙就在附近某个地方听着我们的对话。我加快了脚步。
  也是那天,我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黑暗的洞穴里,有一些隐隐约约的呼喊的声音。我有点累,但还是抬起眼。
  是那双眼睛,在旅行袋里发直地看着我的那双眼睛,我忘了那是属于谁了。映在洞穴的石壁上,甚至放大一百倍,苍凉的瞳孔里映着黄志贤的脸。我想我该尖叫,然后就这样做了,最后我醒了,满头大汗。

  整个城市开始恐慌,我想一定是事情有些严重。可能警察那里也许发现了什么,比如凶手还要继续杀人的证据。而我一直在回忆,我那两个死去的同学究竟是谁。我想我把阿织的说话当了真,所以我努力想回忆起,我并没有和我死去的同学一样知道什么秘密。然而,我始终什么也没记起来,我被那阵恐惧深深裹着,有时喘不了气。

  不知道为什么,命案发生之后,整个城市也好象突然失去了生机。我回家的那路山坡小路原本开满五彩的野花,而事情发生后几天里,它们相继枯萎。天,成日阴阴沉沉的,上帝好象要惩罚这个城市,让它有意地陷在恐怖气氛里。我住的那一带的那些漂亮房子,也像是突然变得灰暗低沉。而我家这幢老宅就更显得破旧不堪,甚至阴森恐怖。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被逼得快要发疯。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惊慌,和期盼。

  那天,在回家的路上,在坡脚的房子前,我不由停下了脚。那里住的是两父女,母亲早逝。我看到女儿站在另一条路上,很久,看着她自己的家,上面皱得很紧。那个父亲是个教师,长得还算英俊。
  他回来了,在门口看见了女儿,过去把她拉回了家。屋里有灯光晃了几下,灭了。我凑过去,贴着窗探视着,惊得张大了嘴。我看见那个父亲强奸了自己的女儿。
  我转身跑了,往小坡上的家里跑去。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可能,那个父亲就是凶手,我这么想,不停地跑。我想如果过些天女儿的尸体被发现,我就向警察检举这个重大嫌疑犯,并且联系上之前的杀人案。
  第二天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女儿的背影,有一种莫明其妙的失望。

  天突然下起雨,我的状态不是很好,总是感到危险慢慢向我逼近,总是听见有呼喊。我想,会不会下一个要死的人是我。这些天,城里又多了一种传言,把凶手的长相描绘得相当传神。这一天,我也越发地感到不安。
  我们在二楼吃饭,外公外婆、珊、我、父亲。
  我没动,只是坐着,看他们吃饭。
  门铃响了,我无端地心跳加速起来。珊却是欢喜地下楼,说是她的朋友。她再回来时领来一个男人,穿着白色上衣,礼貌地和我们打过召呼。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肯定我们家除了我,没再有人注意到他的脸。
  削瘦,白晰,轮廊俊朗,不像罪犯。跟传言里的无异。
  我跳起来之后,把珊从他的身边拉开了,他有冷冰的眼神看着我,这使我更确定了我的怀疑。但我不敢说,我有一家人都在这,老的老,弱的弱。如果他发狠,我不敢保证他不会伤害我们。然而我也一时转不过这个局面,只是楞着。
  那个时候,警铃响了,就在小坡下,我许多天来第一次感到放松。我转身向珊的朋友,准备揭发他了,准备说,末日到了。我对着他冷笑了一下,张开了口,警铃却在坡脚下停了,没再往我们这边来。
  我奔向窗口,看见坡脚下那个父亲被带上了车。
  那个人和珊一起离开我们家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好象要告诉我,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了。

  雨连续下着没有停,我要去上班的时候,父亲送我,我紧紧挽着他。很想让他来接我下班,我已经对独自行走感到惊恐不已。可他太瘦弱了,如果我遇到不测,那他只能来陪葬的。我放弃这种念头。踏出门口,回头望望,就像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凶手始终没来找我,我每天不安地穿梭在这个城市……
2002-05-25 22:55:00
回文作者
笨头鱼 一个恶梦让你联想到这么多?也算是厉害了
2002-05-26 15:50:00
回文作者
水无香 我说:我决定30岁结婚,但后来我还补充说,如果他说27,那, 就27吧。
哈哈哈。。。。。。。。。
2002-05-26 21:38:00
回文作者
吃钱怪 水;你要 30岁结婚
老太婆还嫁个P啊,做尼姑算了
2002-05-30 10:3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