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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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发表主题:处女座突变
lazybone 五月,桅子花开,乳白的花瓣底边有淡绿色的叶脉伸长,好似一种说不清的心绪随着花事蔓延。一如闺中女儿心。

  十六岁的阿秀别了一朵桅子花在襟上,清晨五点,就开始帮爹,张罗那个鱼丸店。打开店门,擦桌,生火,烧水。

  锅里的水开始骨碌碌地响,掀开锅盖,冒起腾腾袅袅的白色烟雾。爹与哥也分别起床,开始杀鱼,搅粉,做鱼丸。

  黄家的鱼丸在这个小城里算是出名的,入口香脆圆滑,有弹性,打在地上都可以反跳。东边绸缎庄的老严,南街商行行长的蔡家,都是这里的常客。

  这不,蔡家佣人李婶又提着一个小便当来, “阿妞,都长这么大了,也该寻个婆家啦。”李婶看着阿秀,嘻嘻地笑着。
 
  “是啊,咱家虽是穷了些,可也不会委屈咱家闺女。还求李妈妈四处看看,可否有适当的人家。”妈也瞅着阿秀说。“不图啥,只要性子好,身体健康就行。”

  阿秀,低着头,为李婶勺了刚煮熟的鱼丸,浇上葱花油,再倒了一匙香醋。

  “我家老爷就是喜欢吃你这里的鱼丸,说是清甜,特别是每次从上海广州做完生意回来。都要来一碗。”李婶接了便当盒,却又不走,继续赖着,和妈在话家常。

  “听说,你们家老爷前几天去温州,又发了一笔。”坐在一边呷鱼丸的张叔忽然问。

  “嗯,咱家老爷还真没话说,脑袋精刮,会做生意,可是,脾气又好,对咱们这些下人是没得说的。”李婶笑着说,并不怎么搭理张叔。

  “可惜就是没有儿子,要不给阿秀说个亲,倒也是不错的。”张叔瞟着阿秀。

  “不过,这几日,老爷心情倒不是那么好,说是有些上火,~~~~~~~你说什么?”李婶自顾自地说了会儿话,猛地反省起,盯着张叔问:“你头前说虾米?”

  阿秀赶紧拿了搁在桌上的便当盒,塞到李婶的怀里,说:“要是天热上火,就喝碗冰冻四果汤,要是心热上火,就念南无阿弥陀佛。”

  “哟,这丫头。”李婶嘀咕着。总算闭上了尊嘴,走了。

  三四天后,中午,阿秀在后院小睡,起床,听到父亲正与人说话。

  “蔡老爷,你怎么亲自来了,李妈呢?要不,吩咐一声,我们送到您府上。”

  “没事,我正好去商行,顺便经过这里。”一个温文的声音。

  阿秀赶紧理了头发,静悄悄地走出去,站在一边。打量着听说许久的蔡家老爷。

  他居然年轻得令人吃惊,统共也不过三十多岁。一身墨蓝长衫,挺拔的身材。后背看,那个子倒不似闽南人,似北方仔。密黑头发~~~~~~

  不妨,蔡家老爷回转了身,与阿秀的眼光碰了个正着,阿秀飞红了脸,忙转过身,要进屋。

  “秀妞,给蔡家老爷盛碗鱼丸。”爹说。

  阿秀低着头,把鱼丸端了过去。往桌上一搁,就要走。

  蔡家老爷问:“心热,念阿弥陀佛,称为静心,那么肚饥,喝了这碗鱼丸汤,称为什么呢?”阿秀不妨他这么一问,心里着实恼李婶那张嘴,但,口里仍接了上去:
 
  “那就清欲。”

  “呵呵,哈哈。好一个清欲。”蔡家老爷哈哈大笑。

  几天后一个晚上,一家人收拾了铺子,吃着饭。阿秀敏锐地感到气氛竟然有些不对。

  好一阵,母亲开了口说:“蔡家托王家的婆来提亲,要娶你过去做小。”

  阿秀想起蔡家老爷那温和的眼,和大笑时一口洁白的牙。不由地低了头。

 “不过,我回绝了。”父亲说:“咱家虽穷些,倒也不差那几文钱,还是把女儿光明正大的进大门的好。”

  阿秀在心中盘算片刻,抬了头,看着爹说:“我愿意做小。”

  爹倒是愣了,不曾想到阿秀会如此说,娘倒是体贴,“蔡家,倒不似林家,娶了多房妾,又是正儿八经出过洋的读书人,平时,又没听说他家有苟待下人的。那正房,据说也是读书出来,是个好性子的闺秀。”

  “不过咱已经回了人家,不好,再反悔的。”爹有些懊恼。“年龄又大咱家阿秀许多,算了。”

  第二日,躺在床上的阿秀,又听到蔡家那李婶那大嗓门儿,就走了出去,看到那盛鱼丸的保温桶在灶上,稍一迟疑,就摘了耳边的米粒金珠环扔了进去。

  后来吗?后来那个卖鱼丸的阿秀成了我外婆,

  那天,外婆八十大寿,几个孙子孙女儿在逗她老人家开心,表弟拿了处女座女子的爱情观念过老人家听,说处女座的女子不喜欢感情发展太快,这会让她联想到激情,而她认为激情是污秽的,不正经的,不真实的,她认为感情要慢慢来,才可以见真情~~~~~绝大多数的处女座的人都是与自己青梅竹马的人结婚。

  老人家不高兴了,就给我们说了这个事儿,那可是隔了半个多世纪“一见钟情”。

  假如处女座的外婆和星象学所说的那般蔑视“激情”,就不会有我妈和姨姨舅舅那十几个生命,也就不会有我在跟你们说这个故事。

  不过,外婆确实是非常整洁与讲究物品定位的,这不,她又提着我随手搁放的手机,在那里絮絮叨叨了。

  真的呢,除了这段婚姻,处女座的外婆和星象学里描绘得可是没半分偏差。洁癖,仔细,关爱着我们的一切。

  某个时候来说,星象归星象,但缘份呢,却是难以解释的。
2002-07-17 15: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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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哑 我认识的处女座朋友都很可爱耶……
2002-07-17 16: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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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17 “稍一迟疑,就摘了耳边的米粒金珠环扔了进去”
这句有啥隐意呢?
2002-07-18 13: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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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zybone 楼上的思维堵塞呀,戏曲里有段唱腔叫<拾玉镯>,古时候的姑娘小姐和

书生们眉来眼去过了就会"遗失"点东西为人把柄.如同<围城>中赵辛

楣说的,借书是恋爱的开始,一借一还就有了两次接触的机会.这金珠

环要不掉出去,王婆李婶或西门大爷蔡家老爷怎么又怎么能45678顾

茅庐.迎得美人归呢?
2002-07-19 01: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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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17 楼上的,受教受教~ :-)
你和懒家伙长得真像。
2002-07-19 08: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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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飞行 “处女座的女子不喜欢感情发展太快,这会让她联想到激情,而她认为激情是污秽的,不正经的,不真实的,她认为感情要慢慢来,才可以见真情~~~~~绝大多数的处女座的人都是与自己青梅竹马的人结婚。”

呵,有点这样的嫌疑。。我就是处女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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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淡然一笑,背后,我懦弱的爱情也随着彻底的瓦解;

在你潦草的爱情里,走出编织的感动假象,为这段感情,作最后一次的反省……
2002-07-19 1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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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ohouse 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啊
虽然我也是处女座的
2002-07-19 12: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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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zybone TO LOST17:胡说!我比那个什么BUZYBONE要漂亮。
写着玩的啦。四楼、五楼的妹妹不要争吵。
2002-07-19 17: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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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zybone lost17看着就是有灵窍的,呵呵.再教你一点,世界上没有两片树叶是相同di,它们只会类似,如同蚊子血和红纱痣.我来当那点蚊子血好了,呵呵.
2002-07-19 18:57:00
回文作者
lazybone :)
真高兴认个兄弟来。
2002-07-20 00:4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