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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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发表主题:祁门红茶
victor 航行

看不断风景

旅途

承接所有沉淀

靡然双眼看不透人间

手中,留有

擦肩红茶的清香。

错不过所有霓虹,靠站的时候,红色广告,双桅船,沉淀了祁门事典,退去了所有潮汐,岁月蹉跎,已是望不到岸的那端。

16岁那年,我带着一包祁门茶和一个旧布包坐在往北的火车上。我从家中逃窜而来。我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将去向何方。

我在一个北方车站邂逅了余芒。

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光芒四射,刺痛我眼。

他和所有撞到别人的人一样,说:“对不起。”我抬起脸,刹时就在他的眼里看到一抹湖蓝。

他说:“小姐,你是不是需要去医院?”

我摇头,然后我说:“你并非中国血统。”

他愕然,点头说是。我微笑,我说:“你有好地方可以推荐我的吗?”

那一天是大雪,这是我后来在他宿舍里看到墙上的日历知道的。我记得那一年大雪,我十六岁,从家里逃婚出来。

余芒那时候在读大学,冬天的时候,学校放假,他没有回去。很快我和他熟识,在图书馆里看我一直想看却没钱买的书。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幸福。

余芒拉着我的手跑过雪地,在地上留下很多很多脚印,埋了枯叶,写一下午的诗。在小吃店买烤蚱蜢吃。我把自己冰冷的手放在他的手,获得很多温暖。

余芒在黑暗里说,我还不知道爱的滋味。我没有回答他,然后我把随身带来的祁门红茶泡了满满一壶递给他。

我说:“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余芒喝着它,从杯子里散发出祁门红茶特有的兰花香。温暖的蒸汽只有我们记得。余芒说:“我会记得它,因为我会记得你。”

然后第二天,我离开了余芒。

我在一个小县城停留下来。破旧的屋子和异族学生。我教他们读书写字,我的工资是每月一筐的,厚厚的木炭。我在那里教了三年书,整整三年完全与世人阻隔。直到遇到林阳我才再一次踏上旅途。

林阳是和一支勘测队走到这个小县城来的。我见到他走向我,对我说:“有没有水?”的时候他的眸子折射了很多五彩的光亮,我心折地想拾起那些光亮,我说:“你能给我吗?”而这句话使林阳失去了他的真心。

林阳问我:“你从哪来?”

我不回答他。我拿着碗,给他泡了祁门红茶。

我说:“味道如何?”

林阳苦苦地皱眉:“有股果酱的酸味。”我宛尔。

林阳在林子里说:“邱晴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看着他的双眼,说:“林阳你这双眼好漂亮。”

大雪再次封住了外出的路口,小县城和在襁褓中窒息的婴儿一般,全无声息。

林阳说:“雪止了,我就要回去了。”

我点头,不说话。

林阳笑了笑,说:“但是,我会来看你。”

我摇头:“走了即是走了,你来,我也走了。”

大雪几天后就融化了,我照样提着可怜的行李,搭上往南的路程。

我忽然,无比思念,离开的初衷。

大门一开,我和所有去上海生活的人一样,停留在人海里。

我再次思索,何去何从?

罔就是在这个时候随一大批涌动的人流出现在我面前的。他拿着一张男孩的照片,问我:“你有看到他吗?”

我说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罔感激地看我一眼,把手上的照片递过来。

“他叫颐东,应该就在这班车上。”

我看手里的照片,那个叫颐东的男孩子有非常灿烂的笑容,温暖得不可一世。

我在西站台,看到了他。

我说:“你是颐东吗?”

他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

我回答:“有人找你。”

他说:“哦,我知道,是罔吧?你是他什么人?”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叫做罔。我于是微笑:“我和他刚认识。”

颐东便开始大叫说:“你好不小心。”

可爱的男孩子的笑声,整个冬天,都变得温暖。

我去了他们的公寓。一尘不染的景象让我意外极了。罔指着客房说:“你可以睡在这里。”

颐东则兴奋地问这问那。

罔递了杯茶给我:“你是做什么的?”

我喝了一口,说:“现在开始。”

他点头,我又说:“你也喝祁门?”

他说,是。觉得还好吧?

我微笑:“果香以及兰花味,若加了牛奶香气会更加馥郁。”这个说法,是记忆里的,他们的说法。

同罔和颐东在一起的日子是幸福的。

我找了一份可以在家里做的设计的工作。等到下午四点就把冰箱里的水果掏出来做成鸡尾酒。而每次颐东都会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独罔在喝之前说谢谢。

罔有阴郁的深藏的微笑,而颐东始终都是笑得非常阳光。

我们一起去乌镇玩。半夜,我和罔站在阳台喝啤酒。

罔说:“颐东虽然调皮却不知道为什么最喜欢这种江南小镇。”

我笑着说:“大概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有这样的一种忧伤。”

罔笑了:“不知道呢。”

我抬头对罔说:“因为心里牵挂的人的特点而喜欢一个地方。颐东是,我也是。”

“罔,我喜欢你。”

他没有做声。看着我,那忧郁的眼神仿佛把我看穿。

“我喜欢颐东。”

我很镇定,说:“为什么是他呢?”

罔淡然:“因为你有的,是充满伤痕的爱情。”

第二天我们回到上海。我辞掉了工作。收拾了行李,将鸡尾酒放在冰箱里。再一次地,我买了车票,选择离开。

车票的终点,是祁门。

我把所有祁门红茶的茶叶都放进了杯子里,冲了浓浓的一杯。

随着火车的颠簸,红茶香充斥了整个车厢。人们沸腾了:“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红色的茶叶,茶叶外形条索紧细苗秀,显毫,色泽乌润。茶水红而显黑。我将他们一饮尽底。在心底,回答他们:“是爱情。”

祁门已经不是那个小小村庄了。灯火闪烁的。在霓虹映入我眼的时候,我迷失了,我不是回来了吗?我不是回来这里了吗?我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我要看到的东西没有看到。那个我16岁逃离的祁门,你在哪里?

我看到,广告牌上,统一公司新出了祁门红茶,写着:回来了。

而我,却回不来。

祁门红茶,或许原本就是悲伤的爱情沉淀,因此,才具有果的酸味和幽雅的兰花香,如此地销魂吧。
2002-07-31 15:03:00
回文作者
vooooos 爱情没有味道
有味道的东西叫做回忆
2002-07-31 16:16:00
回文作者
victor 记得在车站看到 祁门红茶 的广告,由于这四个字弄成印章的样式,一不小心看成了“祁红门茶”,呵`世界杯看多了`

另:悲伤爱情的沉淀一定是酸味伴着幽香么?自认为是苦涩的。
2002-07-31 16:34:00
回文作者
RELAX victor:
   你好啊!
  你这杯茶苦中带涩,涩中还有一股清香……
  这和人生是一样的,只要细细品味,就会发现还有香甜的一面~
  
 
                                         你的朋友
                                                 呈上
2002-07-31 16:52:00
回文作者
victor 踩着柔柔的草地,听着Savage Garden的CD,踏着节拍,就像在家喝一杯咖啡,那种轻松的感觉。记忆中的那一片蓝色的天空不曾受过污染,就像蓝宝石那种纯洁的颜色。I believe the sun should never set upon an argument ;I believe we place our happiness in other people’s hands ;I believe that junk food tastes so good because it’s bad for you.我轻轻地哼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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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又谢,朝夕相措。

我曾以为世界最美的残酷,是落叶在风里被扯破。

你是否听到?

它凄凉痛苦的声音。不张扬的美丽,保持永恒。  
2002-07-31 16:59:00
回文作者
icetea 曾经喜欢茉莉花茶、梅子红茶,现在也喜欢你说的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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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脾气~
2002-08-01 02:29:00
回文作者
舞月光 还是自己泡的茶好喝,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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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回忆风干,撒上盐,等你老了的时候用来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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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8-01 09:57:00
回文作者
米楚儿 我喜欢白开水。
2002-08-01 12:13:00
回文作者
cathy 喜欢茶,茶是复杂的,纯粹的,令人安静的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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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美好会烘干成这一季的新茶,在假想的冲泡下展开,而后让茶香混着咖啡飘出不一样的味道……
2002-08-01 14:12:00
回文作者
紫风 我还没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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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当别人眼中放荡的女人,就得先尝过

在早班公车上痛哭的滋味,就得尝过边哭边泣赤脚回家的滋味在说
2002-08-01 15:18:00
回文作者
芋茹 没喝过你说的这种茶,不知道味道是如何的。
但我喝过的茶都是微苦过后有着无穷的回味,甘甘的感觉真好..希望这种茶也有这种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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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的爱,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点。但我会尽力找到那个交点......曾经找过....
2002-08-01 22:42:00
回文作者
厦门小熊 茶香,苹果香,还有兰花香,加起来等于温馨。。。
2002-08-02 23:38:00
回文作者
木子的飞舞 爱情该是有味道的...
2002-08-04 10:24:00
回文作者
chenzi 很早就知道祁门红茶是世界著名的三大高山茶之一
可是没什么机会喝。
第一次喝竟然是统一的瓶装版
味道很淡
也没有兰花和果酱的清香
失望
感觉这么好的茶被商业化糟蹋了~~~~~~~~~~~~~
2002-08-05 17:0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