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发表主题:弦 |
| alabebop |
弦
LARSEN STRINGS Soloist’s Edition VIOLIN I Made in Denmark (一) 红蜡的封鉴。 TOTO微黑而骨节突出的手指在残留的蜡印上轻轻抚触。 十七岁的生日礼物,远游欧陆的父亲寄来了原装的丹麦琴弦。淡淡米黄色的封套,触感温暖而干燥。LS与十字架――欧洲红蜡熔铸成的古朴纹章――不知已延续有几百年的历史? 但是,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不拉琴了吗? 将小提琴弦揣进贴身的口袋,TOTO走了出去。 二月的阳光温软而颓靡,给整条街染上暧昧的色调。 现在,他需要一根吉他弦。 弦断时游正在校音。便宜的木吉他,锋利而缺乏弹性的琴弦在她苍白纤细的手指留下艳丽的血痕。 “像是某种报复。乐器是不容许被闲置的。” 游将断弦缠绕在左腕上。她喜欢任何亮晶晶的东西附着在身体上。 凋零的凤凰木枝桠嶙峋,凄然静待春的涅磐。 “吉他的第一弦…没有是吗?”TOTO出神地端详着琴行的玻璃柜台。 “不会吧?”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性店员走过来,扫了一眼柜台,遂转过头去斥道:“怎么回事?卖出的要赶快补回柜里啊!” 被呵斥的年轻店员尚不足十八岁的模样,作为琴行制服的黄色T恤大剌剌地敞着领口,露出过分深刻的锁骨形状。蓦地遭到前辈呵斥,他自栖身的小凳仓皇站起,一脸茫然。 看起来就是个打工的学生。 TOTO抬头和悦地望着年轻的店员,后者则仓促消失在柜台后面的小门里。 “呦,小家伙。” 琴行门口,TOTO邂逅了乔。乔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地下乐手,身形颀长,线条凌厉的脸颊总是缺乏血色。 “乔。”TOTO不自觉地低下头,挑染了金褐色的浓密刘海遮住了眼睛。 “买琴弦?记得你好象是鼓手吧…Innocent Crime的?” “不,这个是帮别人买的。” “哦…”乔心不在焉地盯着某个地方,咳嗽了两声,然后猝不及防地,他撩起TOTO额前的头发:“这发型不适合你,下次我帮你剪了吧。” (二) 堇白皙的手指把玩着CDR淡紫色的透明盒子。他20岁,单薄而略显苍白,倚墙而立时髋骨习惯性地微微倾向一侧,整个身体散发出可人的透明感。 “这是什么?” “瓦格纳。” “看不出来你也喜欢这个。” “十九世纪光辉灿烂的少年天才,上流社会的女人排队做他的情妇,我能不喜欢?”乔修长的肢体放肆地搁在破旧的茶色沙发上,腿上的牛仔裤伤痕累累,轮廓强硬的手腕搭在自破损处裸露而出的膝盖上,指间一根通体纯白的MILD SEVEN悠悠燃着。 “乔,我找到打工的地方,”堇微微欠身坐在乔身边,“是一间叫做‘蓝屋’的店,感觉很好的地方,我们可以…” “你是说,练习时间会减少。”乔的表情并没有抹去惯有的些许嘲弄,“为了保证练习和演出时间而离开名牌大学,现在我们却要把时间花去站柜台。” “乔,演出的收入不稳定,乐器要保养,还有房租,新来的团员和我们也都要吃饭……”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乔突兀起身,旧沙发传导的振动令堇在一瞬间失去重心,“做音乐就是要孤注一掷,是你说这个城市氛围好机会多才一起来的,现在如果要把时间花在无关的东西上,倒不如回去拿爹妈的钱继续念书,毕业做个小职员,那才真叫稳当吧?” “……”深知朋友的脾性,堇放弃了说服对方。 翌日,他独自套上蓝屋的制服,蓝紫色东南亚风格的扎染围裙,尺寸没得选择,穿起来空空落落,显得人更加地小。 “真的二十岁了?我可不榨童工劳力啊。”老板黝黑的脸庞挂着爽朗的笑容,不到三十岁的身体透着长期运动的健康气息。他是位年轻的旅行家,自大学时代便不肯放过任何空档在各地游历。名为“蓝屋”的精品屋店面小巧别致,倾注了他独特的经营和生活理念,犹以店主自各地带回的特色手工艺品而闻名于这个城市的青少年阶层。 而另一个颇值得玩味的特色是,店里的雇工,清一色是形貌出众的年轻男孩。 堇离开后三小时四十六分,女孩来到乔的房间,长发湿漉漉地披散肩头,幽幽透着水生植物的甜腥气息。她举手扣击敞开的房门,纤细的腕上缠绕着锋利的银色琴弦,牛奶色肌肤表面仿佛覆盖着月光的蜡质。 “呦,是小游啊。”乔稍微扬起擎着罐装啤酒的手,“如何,小家伙好吗?” “……你一个人?”游戒备地扫视杂乱而陈旧的房间――准确地说是阁楼,低矮倾斜的天花板上悬挂的15瓦白炽灯将所有影子拉长如鬼魅。 “你难道想跟我做点‘什么’吗?”乔的嘴角浮起戏谑的笑意。 “哥,帮我个忙。”游踏进房间,小心规避着地板上堆放得毫无技巧可言的CD和乐谱。 “你怀孕了?” “别开玩笑。” 自乔塞满啤酒的袖珍冰箱里拎出一瓶冰水,游盘腿坐在地板上大口灌下去。“我可能要去一个地方。”她说。 “到时候,帮我照顾TOTO。” (三) 《飞行的荷兰人》 ――瓦格纳 “如何?相当给人快感的东西吧?”乔苍白而修长有力的手指抚弄着男孩挑染成金褐色的头发,发出清脆的笑声。 “黑暗而波涛汹涌的海洋,生命随时将被打翻洋底……描绘瓦格纳的逃亡感受…这个东西我拉过。”TOTO低头看着自己微黑而骨节突出的手指,自四岁开始拉了十三年小提琴,指尖平整的趼皮大约一生也不会褪去吧。 乔愣了片刻,伸手按住少年轮廓尖锐的两肩,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吐出温热的气息:“……不要追究那么多,年轻时只管尽情享受感官上的快乐就好了。” TOTO默默把头埋得更低。 这个男人是什么呢?沙哑的声音如恶魔一般甜美,散发出午夜沼泽的湿润瘴气。 和游一样,不容任何人抗拒的魅力。 毫无预警地,TOTO的胃一阵痉挛。身体内部仿佛被一只饱含恨意的手攫住任意施虐,少年单薄的身体因痛苦而佝偻起来,透明的汗珠顺鼻尖悄然滑落。 “没事的,放轻松一点。不要抑制呼吸,不要晕过去。” 乔自背后抱住他,温热的手掌覆盖在TOTO冰冷的上腹部,以自己的体温试图平息少年身心的战栗。 “放开你的拳头,放轻松…” “喂,不要晕过去……” 身体平静下来时,TOTO彻底坠入了无意识的深渊。 “啧,还是不行吗?”乔自暴自弃似地狠狠吸着烟,“游那家伙…到底要我怎么做?” 片刻,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以拇指和食指拈住钓鱼线,堇小心翼翼串起细小的绿松石颗粒。 这是在蓝屋的第一个工作日,上午九时二十七分,没有顾客上门。印度香的味道似有若无,异域的装饰物寂然杂陈,敷衍着暧昧的光影。 “你是A型的吧?”一个同样系着蓝紫色扎染围裙的男孩,鬓角干净熨帖,轮廓柔和秀气,给人类似英格兰贵族少年的印象,“爱替别人操心的类型。” “……”堇望着对方的眼睛,有些不得要领。 “你的手,”男孩指着堇拈住钓鱼线的右手,“翘起小指却又不伸直,是轻微神经质的表现。” “哦。”堇微微一笑。 “我是伦,上个月来的。”男孩的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昨天介绍过的,但要一次记得全部人毕竟不容易。” 堇释然,报以标注好感的笑容。 “你的手很漂亮,玩乐器吗?” “吉他。” “真好;那下次拜托帮我带一根G弦。” (四) 水生的植物,纤丽而妖娆,纠结缠绕的年轻肢体,氤氲着甜腥的气息…… TOTO自梦中醒觉,身边空寂而冰冷。他平躺在床上,瞪视着紫灰色的天花板,胃部隐隐泛着酸涩的痛感。 手机铃响,荧蓝的机屏闪烁着熟悉的号码。 游。 少年因奔跑而紊乱的灼热气息片刻间融化了一部分月的蜡质。 少女微笑着,递上一瓶冰水。 “我哥哥好么?” “恩?” “哥哥他…答应替我照顾你。” “游,你想说的是什么?” “我要去找一根弦。” “游?” 讶异地绞着指间湿润的长发,TOTO怔然望着自阳台落地窗斜灌进房内的月色。 “弦的话,不是已经为你买了?” 话语掷在月华深处,发出水样冰冷的回音。 “……” 游下意识舔着指尖依然冶艳的血痕。 TOTO买的第一根弦被遗在空荡的桌面。 女孩消失了半年。 踏入蓝屋的瞬间,乔感到一阵晕眩。 堇坐在收银台前专注地串结细小的绿松石颗粒,弯曲的小拇指无意识地翘着。 名叫伦的男孩扬起端丽的笑脸: “欢迎光临。” “听说这里有LARSEN STRINGS?” “对不起,只有大提琴的A弦。”伦不着痕迹地瞄着堇,而后者并未曾抬起眼帘,“是作为工艺品卖的。” 乔抑制着剧烈咳嗽的意愿,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伦,这个给你。”堇将用蓝屋的包装纸袋盛着的金属弦拈在指尖,“是我的G弦。” “你为我拆下来的?”轮廓优雅的眼睛绽出惊喜的光泽。 “但我就要离开了,跟老板一起去欧洲。” “那么,无所谓了。” 枯瘦的手臂自背后拥住TOTO蜷缩的身体,乔潜入意识深层的海洋。 TOTO纤细的手腕僵直着,被缠绕的琴弦勒出淡红的血痕。 胃痉挛时,重要的是保持温暖。 2002-08-03 14: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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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abebop |
~~这个,可以算是蓝屋的前传吧
大橘子在电话里问我蓝屋的结局,果然还是写得不过瘾啊…(心虚) ~关于胃痉挛,是我的生活经验的说,虽然高三过后就没怎么犯过了 ~~将bl进行到底! 2002-08-03 14: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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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abebop |
给小游:
~MILD SEVEN我有哦,虽然是超醇的,但觉得对女生来说可以了哦~ ~我一开始就是yoshiki派的,最喜欢他在台上爬的样子(…汗) 但yo如果有bl的话,理论上说对象应该是taiji,甚至toshi;跟hide就算有情结也会以开玩笑带过的感觉 ~hide确实是会为yo挑鱼刺,也说过“我是yoshiki的太太哦”,但总觉得他们是同一型的人,就是说,会是知心朋友却很难相爱的感觉 ~而且就年龄来说,hide是X的老大哥啊,看起来却...heehee ~~直到最后我也一直认为,hide是幸福的,他爱的东西没有人能够夺走(yoshiki在葬礼上失常的样子,hide看了一定会在天上笑得打滚吧~) ps:我也非常非常喜欢<天堂的机迹云>啊~~~~~~~ 2002-08-03 14: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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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edekaien |
ala~~~~偶也来了~亲亲~~~~
好累啊… 睡觉了~~ 2002-08-04 01: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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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abebop |
亲亲Q~~~~~~~
~我6点才到家啊,睡了4小时,现在复活!! 2002-08-04 10: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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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kula |
喜欢你笔下的BL哦小力:)感觉就象在南湖公园旁的露天防洪沟散步,整个颅腔里都是清甜的植物香混杂腐烂气味的感觉,不仅仅是暧昧而已,有诡谲的迷离:)
今天下午在雨中从那条防洪沟旁边走过……你真应该和我去试一下那种想深呼吸又想吐的恐怖感觉:) 2002-08-04 19: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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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abebop |
。。。。。。南湖公园的。。。防洪沟。。。吗?
。。。。。。最近正下雨呢,改天一起去吧 and,sakula是。。。哪位呢? 2002-08-04 21: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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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abebop |
是菁啊~~~~~抱抱!
2002-08-04 21: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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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kula |
连我都不知道是谁:(不要随便答应陌生人一起去玩哦,现在骗子很多的,不过我绝对不是拉:)
还好你过了这个……11分钟就反应过来了,好,奖励你一下:) 抱一个~~~~~~*=*~ 2002-08-05 21: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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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离态的鱼 |
ala啊,真让我又过了一回看BL的瘾呢~~~~~我看过描写yo和hideBL场面的,变态得要命,看了很不爽,觉得写俗了,可是这篇,很好的,很空灵的感觉~~~适合BL的感觉!
那天的party,试了我的第一支烟,很高兴就是mild seven.可是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从那里面尝出hide曾经的感受吧.印象很深的是和你一起吼的<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你的那句话,橘子的眼泪,还有那个和我一起清唱<TEARS>的女生蹲在门口狠狠地抽烟的画面... ala ,....天堂的机迹云是我的最后一篇文字,我再也写不出来了,真的什么都写不出来了,.... ---
I see blue I see red But the silver lining will take over When the morning comes I'll be in another life 我已经唱过了你白天的歌 在黄昏时候,让我拿着你的灯走过风雨飘摇的道路。。。。 2002-08-07 22: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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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abebop |
游:
~蹲在门口的那个痞子跟和你一起清唱《TEARS》的不是同一个人啦,你一定是被烟搞得眼神不好了。。。罪过啊 ~我也从没像那天抽那么凶过,后来都晕在阿B身上了。。。怕怕 2002-08-07 22: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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