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发表主题：触摸极限 之中 |
| 伊一依 |
四、
[我突然觉得与她的交流产生了困难。那种在十年前完全没有的隔膜] 捷到家里来的那天柯恰好外出。不清楚刻意与否。捷进门就说：“还是老样子。你和柯也没改变吧？” “我喜欢简单。”……“讨厌变故”该死的我按捺不住又补充道。 “他，没一起来？”迅速转换话题频道。 她摇头。“我现在住宾馆。受不了家里一屋子的空。自从父亲的葬礼之后。” 对于那个葬礼，我一直耿耿于怀。因为捷的先生没有出席。我终于有机会问她说说心里的块垒：“你的丈夫应该知道你对你父亲的感情。那次葬礼他要是在多好。整个家里连个能支撑场面的男人都没有。”我总是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作一些指责。 她半天不作响。之后说： “他身体不好，又忙，走不开。其实他为人很周到。可常力不从心。一个家族的大业压在他身上。你若见到他定会相信他是个好人。”她深深地叹惋着。 我有点意外。 “捷！这么说，你是真的爱他？你们很有感情？” “当然。why not？”激烈的语气。“我们经过了三年的努力才结婚。我们的结合是经过了层层阻力的。我一直都很珍惜。” “我并非是职责你对他的感情。可你很少谈他。我也从没见过他。对于他这个人一无所知。很多时候，我们，我和其他一些老朋友仍会把你当作单身。我们想象你在国外生活。从来都是你孤身一人的场景。我们得不到任何有质感的细节去确认你先生的存在。。仿佛……他是一个虚构的人。”我居然用“我们”这个词。呵――总归是有个距离。 “我和他的感情、婚姻……一切一切都是我们俩的事。用不着别人承认！”捷很少这样尖锐。但比起她平时的吞吞吐吐、预言又止，我宁愿现在的针尖对麦芒。 “是的。的确。所以我们从来都不过问，因为你似乎并不想说。” “你是我时间最长也是最好的朋友！”她差不多是在哽咽。这令我难堪，“如果连你都对我不闻不问的话，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我不问并非等于不关心”我打断她，打断她的“煽情”，在我世故而平稳的生活里，情感的表达竟令人感到羞怯和无所适从。我总希望她的心智和她的美貌一样是成熟的。现在我只能半开玩笑地告诉她：“我们都是独立的女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这个文明的世界不是一直在教育我们，要尊重别人的隐私么？你生活在海外那么久，假如总对你问长问短，那不是挺土？” “我总觉得我的婚姻将我和我的家庭隔开了。可是，这是我的选择。后果由我来负责。为什么要让我有负罪感？”她的话语又开始激烈起来。 “为什么要有负罪感，对什么人负罪？”我追问着。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我想着很多年前她是个漂亮却有些迷糊的女孩，自从成了一个有家产的标准的美人，她的性情也改变了很多，变得多疑，也很善感…… “我现在觉得最愧疚的是对他。他对我的好，我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才一点一点地体会。现在星期天我会去教堂。我为此感到安慰。过去他们拉着我去，，哦，，我是说他家里的人。他们把宗教当作某种惩罚。我偏不去。但现在我去了，我是为他去。。” 一番没头没脑的话，有些悲伤还有些痛悔。我不明所以，疑疑惑惑地答道：“要是觉得他好，你也待他好，要他知道你对他的那份心情。你们是一家人，每天在一起，用不着通过宗教来交流的……” “……” 五、 [谈话的深入，竟使我一点一滴地逐渐发冷，迷惘……] 见她一直沉默，我有些不耐烦，“不过，你这样的感觉很少人有。结婚这么多年，还能感觉丈夫的好处。”我开始觉得这样的话题并不有趣，更不应该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应谈的话题。可我也并非得马上结束这个话题。仿佛有一根弦，从晦暗的空间穿越，改变了些什么，使我的心情必须维持着某种责任。 “这些年了，你来来去去，到处停停走走，为何不带着你先生一起？这儿是你生长的地方，他应该来的，来看看也好，同时也让我们看看。并不存在什么隔阂。只是有空白感。”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问题存在。我和她？她和她丈夫？人和人？是什么在产生作用，时间或者空间？一些你习以为常的关系变得富有张力。我感到迷惑也有些兴奋。那正是我和营营役役的日常产生距离的时候。我飞远的思绪被她话语的手抓回―― “他是个典型的工作狂。总以为公司离开他就会垮。可是公司没垮他就先垮了。” “哦？要紧么？” “他以为无关紧要，以为住一段时间医院就好了。是那种慢性的病，一累就要发病。是的，人们不是常常旧病复发？他不重视。我也不懂。肝脏能有几个指标不正常，在非洲，这是常见病。”她飞快地说着，不容我插嘴，“我很粗心。不太懂关心人。年纪比他小很多，总要求他关照我，也总感觉还不够。有一次他急了，说，只有等我死了，你才能真正懂得我对你的心。”她轻笑了一声。我感觉受到一丝冷气，“我不懂。我没有觉得懂他是一件重要的事情。那时候，我只关注我自己。” “‘那时候’是什么时候？”我终于有机会打断她。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 “那么，那么你还有‘现在’，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譬如关心他，让他明白你的心情！！” “我会的！”她轻声嘀咕，“……”、“用我自己的方式……” “那好吧。”我试图结束这场有点悲哀的交流。 六、 [她终于讲出了她和他的过去，纷纷扰扰的。我如坠云中，轻忽忽地，如失自我。] “我觉得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错位。我仰慕他，可以称得上崇拜。他是成功人士，又来自富有的家庭。而我，一无所有，没钱没地位，寄人篱下。直到遇见了他，一切都改变了……”捷的话语滔滔不绝奔涌不止，仿佛追赶时间的波浪，也淹没了我本想终止话题的念头。“他用他的方式资助了我，非常小心，不让我感觉到伤害我的自尊。我是先被他那一番苦心所感动的。渐渐地，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夜深的时候，躺在床上，和他通电话是这一天最让我兴奋的事。我越来越离不开他。但我掩饰了我的心情。他的地位使我的态度消极。可是，我的心是充实的。那时，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一生的知己。后来他向我求婚。我没有犹豫便嫁给了他。那些年来他的追求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可婚后……所有的感觉都不对了。人们目光里的含义是这么强烈，他们认为我不是嫁给他的人，而是他的身外之物。连我自己也开始有这样的感觉，每晚，面对上了年纪的他，我感到……婚姻……的……耻辱。我才明白，我对他的感情是在肉体之外的。直至有一晚，我喝多了，把这种感觉表达出来。他搬出了卧室。我们开始分居。也曾谈到过离婚。可我没有勇气回到过去，回到一无所有的日子。而他，拼了命埋头于他的事业。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而我却开始远离他，直到他病倒，住进医院……”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我是说捷，她居然笑了一声，在我已经完全沉溺在她的故事中的时候。她的笑声突兀地失去了真实感。我打了个寒战，用左手温暖着冻僵的右手。捷的声音依旧，寒冷而执着： “直到他病倒以后，我们才又重新接近。是的。我终于找到机会报答他。我想，即使我在冷淡他时，也没有忘记过他的好处。我在他的病房搭了一张床，照顾他就像护士；陪他谈心就像朋友。我向他展示心里的脆弱，像对兄长似的。但，却不像夫妻。。。不过，这已无关紧要，我们再也没有心情关注其他，除了他的病。以后，他连说话的力气都丧失了，只能听，听我说话，听我念书，有时，我也唱歌给他听。呵---这些年我学会了不少的歌，不属于我们的歌。”她叹了口气，“我想，我们之间最好的日子，就是他在病房的日子……” 她嘎然而止。 ---
如果我有一种魔力的话 那么 在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 我可以听见水晶破碎的声音 然后 它们一块一块地化成水滴 落到地面 瞬间蒸发 会有留下来的 一定会有的 那便是落在花瓣上的水滴 这 是我的世界 我的故事 我的水滴 2002-08-04 17: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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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Stovic |
相比与 上 篇
更侧重人物言语 更多理性的思考 个人意见：下 篇的难度很大呀，好象拉得挺远的 作为主角，“我”的事情不能不提吧，柯首当其冲 然后捷的事情要有个交代，说真的，3000字解决不了 期待 ---
Comping is like architecture You start with a feeling Then begin the blueprint This Map guides you & lets you know Where every note should fall Every nail is placed for a reason The building is a son. 2002-08-04 20: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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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bbb075 |
点评家
哈哈哈哈 2002-08-05 07: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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