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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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发表主题:我的1997
2011 97年,全国上下都在为香港的即将回归而忙碌,我也在忙碌。忙碌着我的爱情。

市内的体育中心,该有的都有,很多阶梯。离它不远是一个平静安详的广场,有彩色的音乐喷泉,平日它是打工者的栖息地。可六月三十这天,所有的白领蓝领、少年、摊贩、捡破烂的都集聚在这里一起倒计时。广场上呈现的喧闹是我没见过的,每个人发了疯似的尖叫。我发了疯似的跑到体育中心,看见金坐在西北的阶梯上,兴奋得把他拉了起来,尖叫了一声:“放烟花了!”

我们一起站在最高的靠广场最近的阶梯上,就我们俩。金不喜欢带我到热闹的地方去,我也不喜欢金去热闹的地方。我没有依在金的身边,因为我和他还不是真正的男女关系。我在阶梯上乱跳,天上紫色的烟花照得我心痒痒的。金说他相信紫色会给他带来幸运,我朝那密密麻麻的人头说,你爸正在广场捡炸弹呢。金的父亲是政府官员,对我挺好的。

那时候我们都像个学生。金叫我别再跳了,陪他静静的坐着,他把书包靠在我脖颈上,我明白了金是让我陪他静静的躺着。书包很大,里面装的是些软软的东西,我常对金说他像个抢匪,结果我也成了个女抢匪。我第一次如此安静,金说我的心跳很慢,我说快死了,他便侧过身来吻我。夜晚的空气很闷,我隔着衣服感觉到金的不安。广场上的人忽然欢呼了一声,我知道香港终于回归了,我的爱情终于要开始了。


多个连续假日使我和金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房子在风化街附近,金说这里便宜,每天都听那些出卖肉体妓女们的声音。我一开始觉得很脏,后来就习惯了,还对金开玩笑说自己快成了案板上免费的猪肉。金笑得灿烂,阳光透过玻璃照着他的牙齿。白,但不整齐。

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电视、唱机和冰箱。电视一般晚上7点半才运作,用来听隔天的天气;冰箱很小、2层,里面有矿泉水和啤酒,有时在角落里还有几包榨菜。惟有唱机使用频繁,我的钱几乎都花在它身上。可自从我在金面前唱着“你爱我……”以后,他再也没买唱片给我。

金担心软绵绵的床睡多了容易驼背,便换了条毛毯铺在地上。白天我们闭着眼睛睡觉,有时被外面的叫卖吵醒了,就睁着眼睛你看我我看你,一点儿都不觉得累,一点儿都不想起来。等太阳高照的时候,金便会吵着要我和他一起洗澡。而我们只是赤裸裸的进了浴室,金洗澡,我对着镜子边看他边刷牙,他不会帮我涂香香的沐浴露。待身上的泡沫丰富时,金喜欢粘在我后面看我刷牙,我们就以这种形式代替了每天必要的晨练,挺舒服的,每次我都舒服得把自己的牙龈捅疼了。

三餐简单,由金负责。他经常煮泡面给我吃,我以为等我怀了孩子,金可能会加点榨菜或是鸡蛋什么的,不过每次都没怀上,所以每次我都会吃个精光。金从不让我买零嘴,特别反感转基因食品。


航母觉得金大男人主义,我蛮不在乎的回答她大女人主义。航母是个有本钱的女人,学生时代班上有个特高特有味道的男生写了好几本作文本的情书给他,结果航母对他没意思,一气之下那男的把所有的作文本都给烧了。尽管航母现在还是单身,和那男的还是保持良好的友谊;那男的也依然是特高特有味道,但是他们仍然没有碰出什么意外的火花。

实际上,我认识的男人航母一律贬低。虽然我一直以为航母和金都是随和的人,但他们常以我为中介,互相讽刺。越来我越不相信“打是情骂是爱”,航母和金没有什么火花,甚至连碰都没碰过,倒是我成了个说谎的传话筒。我无法用三寸不烂之舌把航母赞美得让人心花怒放,也无法用缭乱的词藻把金捧得一高再高。我知道,即使我尽力了,他们最终也会枯萎和坠落。所以我常对航母说自己和一个别的她不认识的男的在一起,对金说自己和一个别的他不认识的女的在一起;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会对航母说自己和一个别的她不认识的女的在一起,对金说自己和一个别的他不认识的男的在一起。

我的确被他们搞昏了。我不可能对金说我和一个别的他不认识的男的在一起的呀!

我趴在阳台上发呆,金说紫红的阳光洒在我脸上,我的脸就变得透明,他想咬一口。看见楼下花枝招展的妓女们纷纷嚣张出笼,我让金把音乐开大点儿。放的是嘈杂的东西,我们却清醒得很,虽然居委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电话。

金是个不折不扣的夜猫子,如今我也成了半个,就像我成为女抢匪一样,可我总熬不过午夜。金喜欢在这不大的屋子里,穿着旱冰鞋溜达,我坐在阳台上看着他爬起来又倒下去。有时他不溜了,就爬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楼下的妓女们。她们占着楼下一排的电话亭,身上没有电话卡,却可以熬一个晚上。金知道楼下的电话号码,每次都让我都找看起来心急如焚的,他拿起屋里的电话打,线拉得很长很长,我急冲冲地跑下楼,就在那女的快接起电话时,我一把抓起来话筒嗲声嗲气的撒娇,“亲爱的,我来了。”好多个妓女看过我穿着睡衣荡到对街去,金总是乐得咯咯笑。我和金都喜欢捉弄她们,不知道为什么。


红色警戒大肆流行的时候,金每晚都要玩上好久,把我晾在一旁。我把电源关了,问金是要我还是要电脑里那乱射的东西,他严肃的回答,两个都要。于是我开始决定把自己关在专门藏自己的衣橱里。

金从不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朋友经常不打声招呼就来,我自觉地躲进衣橱。金不担心我会闷死,因为在里面我自娱自乐。他的衣服不多,口袋子也就不多,我可以找出一些300字以内的情书看看消遣,尽管内容肉麻恶心,但想想我和金不也这样,就不和他大吵大闹了。不过后来,我找到的就只有烟和一些让我在短时间内充饥的东西,比如一包旺旺小馒头。一次特殊情况,我来月事,金让我不必躲衣橱里,说是要和朋友出去通宵。我问他有钱么,他挑了件没有口袋的衣服穿上说,有。从那以后,每个月一连几天金都会通宵,我不知道他泡哪里,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脸疲倦,亲都不亲我就睡了。我发誓绝对不用金带回来的那香水味。

航母说看得出来金花心,我说金是怕脏。我和航母尽聊些无聊的话题,她知道我喜欢小调,常常对着话筒唱,即使她感冒了,异难入耳,我也会欢喜得一塌糊涂。随着她对音乐的理解,终于有一天航母对着我唱起下流歌曲来。大概意思是航母的本钱多,跑步晃得难受;我见了眼红,找不到符合我的内衣。张惠妹当时出了一张老歌翻新的唱片,过几天,我也大唱了起来:心事若没讲出来,有谁人能知。航母若是穿A,别人应该穿什么杯。航母很怨叹,我是很嫉妒,航母若是穿A,我就一定穿负A。

又于是,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该在月事来时和航母搞一场轰轰烈烈的同性恋。


结果令人失望,一直没搞成,直此我明白了航母为什么和我上面介绍的两个男人一直没碰出火花,她是个绝缘体。送走破坏我和金感情的姨妈后,我告诉金不该那样通宵,会累垮的。他说自己绝对没那意思,只是喝喝小酒聊聊天,我说那也该找个高级点儿。我老担心他的鼻子对刺激的气味受不了 ,金打了我一巴掌,把我衣服扒光了,咬了我好几口。

假日快结束了,我们又该老老实实的上下班,金说希望公司早点倒,我说那我吃什么哪?金把被子掀开说有种东西挺补的。我吃了五分之一口,把剩下的五分之四口吐在他嘴里,结果他也说确实补。补得好几天我们都没有胃口吃上别的东西。金说他儿子肯定饿了,老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我说老子没喊饿,儿子算个啥。金又威胁我,说我这德行,不跟我生孩子;我对着他儿子没好生气的说,哼,我和航母领养去。


航母真是乐了,我又可以陪着她了解每日的菜价,听她说隔壁王妈三少的新鲜事。那天我让她陪我买黑色的指甲油,航母说你家小金不是不喜欢你涂么。我笑嘻嘻得逗她说我家楼下妓女们都好这色。

回家我把手伸得长长的,像蜘蛛精一样缠着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金,他骂我是个小妖精,我说等我成了大妖精就吃你。金拉我站起来问想不想要孩子,我说还早呢。而后我们再一次贴在墙上,看着混合着彼此的高尔基体慢慢流下来。
2002-08-29 14:49:00
回文作者
Stovic 除了喜欢还是喜欢,简单的说就是喜欢得不行
不知道完成这样的篇幅需要作者多久的努力,但是做为我来说需要3天:
2天睡觉23小时构思1小时动手

挺大气的作品,没有拖泥带水的印记
某种程度来讲职业和业余的差距就在这里
有些字词不知道是作者习惯于不避讳还是不善修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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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ing is like architecture

You start with a feeling

Then begin the blueprint

This Map guides you & lets you know

Where every note should fall

Every nail is placed for a reason

The building is a son.
2002-08-29 20:39:00
回文作者
kino 以上正是本人对2011的评价。。
2002-08-29 22:39:00
回文作者
SNONO 同意。
2002-08-30 02:07:00
回文作者
一样,除了喜欢还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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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天阴了,我的心也冷了。
2002-08-30 09:44:00
回文作者
No_smoking 他们都说写得好,可太长了眼睛会走行~没什么信心看下去
2002-08-30 10:16:00
回文作者
Gackt 佩服哦。
2002-08-30 10:51:00
回文作者
bluebug srikey问我怎么不在《顾爷》那篇回文,说实话,我不喜欢那篇的风格,我喜欢这篇,纯一点的,煽情一点的。怎么以前都不知道你会写这些东西,我昨天刻意搜索了一下你以前的文章,也都不错呢。加油哦,要写更感人的,anyway,以后的我一定每篇必看。
2002-08-30 13:06:00
回文作者
2011 小然呀,小类呀。

感人的我不会,经常是我被感动得。
2002-08-30 15:18:00
回文作者
srikey e~~~
没事,进来恭喜一下!
小类也来了??是GACKT?
还有,只要你幸福就好,别管我怎么贬低给你幸福的人。
2002-08-30 17:02:00
回文作者
查无此人 现身~~~

恩`-`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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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对鱼说:"我看得见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鱼对水说:"....那是我在嘘嘘"
2002-08-30 23:32:00
回文作者
芋茹 呵呵`~~纯真~~~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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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的爱,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点。但我会尽力找到那个交点......曾经找过....
2002-09-04 14:20:00
回文作者
九天神游 靠!
这等女人分明是圈养的~嘛
2002-09-05 00: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