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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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发表主题:时光的指尖
Any_sweet 时光的指尖
我们都如此清醒,看到了时光的界限。
――安妮宝贝
我期望一次旅行。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时候。于是,和一个同样期待着的朋友毫无准备地出发了。秋天的阳光淡定却强烈地晒着。但是我们跃跃欲试的心情毫无顾及。只是绕着小城骑很多圈。但是真的有了流浪的感觉。

风很大。我们放肆地在国道上缓慢地骑车。秋天的下午,头顶上的阳光总是淡淡地照着。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嘴唇也变得干燥。非常大的车轰轰烈烈地从我们身边开过去。擦肩而过的刹那,我不禁叫出声。不习惯这样的放逐,心里激动,不安。在呼呼的风声和隆隆的其他声音里,我轻轻地唱起了歌。有时歌声会被淹没在那些吵杂的声音里,但我相信,在那一刻我们心里都是温暖的。因为我们彼此温暖着时光的空隙,在这样一个值得停留的时刻。
到了一座桥。我们不再认识路了。原来在这个再小的地方,还是有我们不了解的路。就像,我们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以为世界很小,却在休息的时候,发现我们的无知。但是我们很勇敢。开始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进。阳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却能够想像此刻的微笑,和那盛满阳光明亮的眸子。我们没有对话。依然有风。这样没有言语的陪伴流浪是完整的。此刻,我们有着各自不同的心境。路边的房屋,很矮小,也很肮脏。破旧的时光的痕迹。路边的人,有的在工作,有的不知在发什么呆。那皮肤黝黑的打工仔,跛着脚咒骂着的男人,讨价还价还涂着劣质口红的妇女,瘦骨嶙峋的老人,头发花白不停唠叨着的老妇人,还有笑容质朴的孩子。这些阳光下曝光的生活底片,串联成蓝天下这璀璨闪耀的时光。在路边一条长满野草的小道上,看到了好多只不知名的动物。有很长的毛,很胖的样子,很矮小,还顶着两个角。朋友说是羊。心里十分吃惊。仿佛又掉进了时光的圈套。自己居然连羊都看不出来。

然后,我们就沿着这条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的公路一直骑下去。一路上的那些画面,被太阳烤过,有些许烦躁。但他们一直都是平静的,顺服生活,有着自己的信仰。这在现在的社会里,是多么难得的平淡啊。太多年轻的生命,总是充满幻想,并且非常勇敢。他们总是不断地踏着长辈们走过的脚印,不停向前。他们企图用年轻来阻止时光的消失。往往失败,然后就失去很多锐气。同时,在他们努力地消耗年轻时,总是变得浮躁。最后不知不觉地被时光紧紧握在手心里。
在一段时间后,我们看到了眼前的天桥。小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附近。我依然记得那时每天从天桥上来来去去的情景。当时还是个上小学的孩子,有着最纯真的眼神,充满了许多的幻想。这些幻想,是我如今对童年唯一记忆深刻的。我幻想过美好,幻想过灾难。有些在现在看来甚至是很可笑的,尽管当时那样的认真。很清晰地记得的是,那时候当我站在天桥上悬空的瞬间,总是幻想它坍塌的壮观景象。所以,每次都小心翼翼。如今当我停伫在天桥下时,我心里清楚地知道它是安全的,是不会倒下的。但,心里仍有隐隐的恐惧。在天桥下,我开心地笑出声,原来时光并没有完全消失。只留下碎片,在记忆深处闪闪发亮。可是,纵使我们找到了时光的碎片,却再也无法拼凑成那时的完整了。因为,总是会留下岁月和幻觉的印记,还有那曾经破碎的痕迹。于是,笑声渐渐停止下来,顿时悲从心中生。无言。

我们又经过了好多曾经熟悉现在却不再路过的街道。买了一些小时候喜欢的零食,一人一口吃得马虎。吃完以后,就去看那附近的一所幼稚园。从前,经常到那里玩滑滑梯之类的游乐器材。我们透过幼稚园的大门向里看,一切没什么改变,只不过升旗台好像又重新修整过,国旗好像也不是从前的那一面。那条路上,很安静的。两旁有很多很大很绿的树。大大的绿荫,给人带来一种清爽放松的宁静。还是那个秋天的阳光洒下来。透过片片绿叶的缝隙,变得斑斑点点。就像我们那一点一滴记忆犹新的时光。有的阳光大片地折射在水泥地上,一束束,像脑海里时光的投影。模糊,深邃的黯淡。一路上,我们都很安静。相信我们孩童般的兴奋都在这样的平静底层荡漾着。一路走来,呼吸也变得平静。我们斯文地谈论着爷爷家的旧沙发,我们优雅地笑。毫不放肆。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我回头看。仿佛看到我们从小,从路那端的起点开始走,走到今天,走到长大,走到了路这端的尽头。似乎是幻觉,我感觉在背光的剪影里时光在微笑。我们一路走来,现在看来,好像只是瞬间。但是在我们漫长的成长的过程中,我们经历的一切,只有在时光的手心里得到答案。此刻,我好像触碰到时光的指尖,温暖,冰凉。

我们又去了一中。我一直相信我对一中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情结的。但是很遗憾的是,印象中我只去过一次。那一次,刚好是在一年前。那一次,我在那儿失去了一段友情。那一次,我甚至没有把它看清楚。当我怀着一种对往事的愧疚和莫名的敬仰走进一中的时候,矛盾地感觉到了熟悉和陌生。想起就在一年前,我曾慌乱地走进去。匆匆地甚至忘记了看墙上的黑板和周围的花草。我还记得那个远比我们学校宽敞的车棚。就是在那里,过往的时光,在我眼前瞬间重叠,又瞬间支离破碎。再也没有挽救的机会。时光消失了,我们却无能为力。只是那时,我没有勇气绕过那里去那个篮球场。一年以后,我已经有了勇气,绕过那里去那个篮球场。因为我已经在时光消失的疼痛里学会了坚强,我已经在不断重复的麻木中变得勇敢。我看到好多人都在打篮球。好热闹的样子。这里的花草长得很好呢。各自苍翠和繁盛。我还发现,一中也有非常长的一段石阶,是要通到教学楼的。教学楼在很高的地方。相信那里也有着美好的时光,正在进行吧。时光总是在不断的进行之中重叠消失的。我们不知道对于自己,现在和过往究竟哪个更重要。我们不能够容纳太多的时光,因为时光带来的东西太汹涌,太丰富。于是,时光自动消失。
走回头路的时候,我注意到墙上的黑板。上面有足球赛的通告,还写着“黑色战神”“绝对高三”等特别好玩的字眼。还有总体感觉特别好的黑板字。那些黑板上,都已经有了时光的痕迹。自身的苍老却因为学生们年轻的点缀而变得生机勃勃。顿时,我觉得十分的安慰。踏出这个古老的学校,我在猜想属于它的时光。长久以来,它的时光应该是或悲或喜,有笑有泪的。当然也难免消失。可是,不管世事变迁,物是人非,它却依然安稳,年轻。

夕阳西下。
我们都如此清醒,看到了时光的界限。我们终于能够无言。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在时光的指尖缠绕,延续,消失。没有终点。
2002-10-03 12:07:00
回文作者
Rely 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我回头看。仿佛看到我们从小,从路那端的起点开始走,走到今天,走到长大,走到了路这端的尽头。似乎是幻觉,我感觉在背光的剪影里时光在微笑。我们一路走来,现在看来,好像只是瞬间。但是在我们漫长的成长的过程中,我们经历的一切,只有在时光的手心里得到答案。此刻,我好像触碰到时光的指尖,温暖,冰凉。


好喜欢这段话。
2002-10-03 17:08:00
回文作者
冰凌子 时光的界限。为什么大家最近都在提起。
想想安妮写的破旧的越南。想想自己循规蹈矩的生活。
看看你的文字。
真的很喜欢:)
2002-10-03 19:34:00
回文作者
Rely 凌子,对于时光的消失,我们总是无能为力。

或许,秋天总是让人感到无奈和迷惘吧。
2002-10-03 20:02:00
回文作者
amok 我好像触碰到时光的指尖

总觉得这一句应该是 时光好像触碰到我的指尖
2002-10-04 02:03:00
回文作者
Any_sweet 只要你以相同绝望的姿势阅读,我们就能彼此安慰。
2002-10-04 10:04:00
回文作者
冰凌子 RELY,其实我还是喜欢秋天的。不觉得是萧瑟,只感到平和。
你最近怎么样啊?还好吗?MM

Any,你的文字其实更接近安妮的《蔷薇岛屿》。经历之后的成长。所以没有以往的混乱颓靡。
2002-10-04 11:04:00
回文作者
Rely 凌子,生日就在九月。想来想去,还是最喜欢九月了。觉得秋天里,还留有一点点夏天的味道,但已经漫溢秋天的淡定和平和了。最近,还好吧。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应该比以前更忙碌。但是,一直有被人期待的感觉。那种感觉或者是种动力。要多多晒晒阳光。把一直来的潮湿都晒干。嘻嘻
2002-10-04 11:42:00
回文作者
angekok 秋日的阳光终究还是淡淡的暖黄

心情怎样的潮湿

太阳 only one
2002-10-04 15:09:00
回文作者
冰凌子 呵呵,MM好厉害哦~加油!:)
2002-10-04 19:12:00
回文作者
五叶桔 很不错:)
其实早就跟自己说好不再喜欢安妮也不再看她的,还是忍不住去买了这本书,真是。。。真是。。。
2002-10-04 19:51:00
回文作者
Annybaby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手里的时间还有多少。生命只是一场幻觉。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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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只要不再想要

就什么都可以放下

……
2002-10-04 19:54:00
回文作者
Any_sweet 谢谢桔子。

看了安妮,就再也放不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影响,也不大喜欢讲话了。看到文字,就觉得安慰。
2002-10-04 20:35:00
回文作者
樱如雪舞 我也有所有安妮的书

喜欢,她的颓废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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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飘零 水自流 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
2002-10-05 14:32:00
回文作者
有所思 时光的指间,躲不开,逃不掉,唯有无尽的缠绕,延续,消失。没有终点。

九月是个好天气呀,相信以前朋友问我最喜欢哪个月,想了半天还是说九月。大概是对“九月”这个名词有莫名的喜爱吧。
2002-10-06 14:18:00
回文作者
angekok 你让我意外



继续努力(别人也许看不懂我的话,你知道就成,放心,我会守口如瓶――你我的秘密。哈哈)
2002-10-08 18:29:00
回文作者
angekok 曾几何时,我也孤身一人,骑着单车穿行在平日里不曾熟悉的公路。是因为心情压抑,跨上车子就停不住了。开始,不过发泄似的在娴熟的路狂飙。而后,人声渐渐平静,路人也愈来愈少,路虽生疏,风景却更开阔。
不知疯了多久,只剩来来往往的汽车和寥寥无几的农民和我一同在这不知名的公路互相错过。我的双脚不知累的上下的轮回,直至,只余下掠过的风和我孩子般兴奋的歌声,有些不羁和放肆。我了解到什么是海阔天空,心情一下就跳到至高。虽然是有一点寂寞,但至少生机盎然的自然环绕在我四周。很是惬意。
时光在流逝,但我们可以把它放入自己构造的冰箱。回忆时,只要深刻,依旧温存。
2002-10-08 21:4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