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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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发表主题:少年事(一一)
sakula 我知道过去必将成为过去,然而为了将来有回忆,我要把握现在。
我的手段是利用文本――它可以用来说明我们曾经拥有,并证明我们已经失去。
(一) 小白
早上和桔子一起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一只狗狗,白色的,有黑色的口鼻和白色的牙,我们争论了很久,我说哇,它真象小白,桔子说你瞎说,一点都不象。两个无聊的人边走边吵,搞到最后才知道说的不是同一样的东西,她说的是我的布娃娃小白,象蜡笔小新里面的棉花糖那样的小布娃娃,我15岁的生日礼物,可是我说的是会叫会跑会跳会追着我和我撒娇的小狗狗,我唯一的宠物,我幸福的五年级,我的爱。
有没有人知道呢?我的小白,我的爱。
我第一次为非人类流的泪,为了小白。
那天我看着布娃娃小白在枕头边傻呼呼地躺着,我突然就很想你知道吗,小白。
我觉得,过了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不记得你长的是什么样子了,6年,6年多么长,6年,曾经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谁知道我们只相处了一个中午。
于是,我决定写一篇文章给你。
真的,除了自己的字,我原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有时侯我常常在想,从产生我们的两个细胞,到宇宙里相撞的天体,遇见这种东西,似乎天生就是无法解释的。硬要寻找相遇的规律,也许只能用没有规律也是一种规律来解释。为什么我能够遇见你,直到今天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从何而来,你到了何处,我一无所知。
这样想到渺无所踪的你,真是令人伤心。
对不起哦小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送你走的,不应该。我也很后悔的,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呢?
又或者,你早就已经不记得我拉。
可是怎么可以呢,你曾经那样喜欢我,我也那样喜欢你,你总是匆匆地向我跑来,害怕得不行的样子,虽然我从来没有注意四肢着地的动物如何奔跑,我也依然记得你向我冲来的样子,一颠一颠地冲到面前,一跳,抬起两只前爪,搭在我的膝盖上,那时候你那么小,只能搭到我的膝盖,我也那么小,不高,所以即使近视也可以看见你的眼睛。傻小白,你有点金鱼眼哦,突出来的那种:)嘻嘻……你有没有发现啊?
我亲爱的……如果你此刻还在我身边,你会不会还是这样粘着我,一颠一颠地朝我跑来,我想把你拍出来,哪怕电影只是一场幻觉,我要拍一个白影孤独的四处奔跑,尽管它一直朝前,可是镜头里始终只有那个被虚化的白影,跑啊跑,跑啊跑,找不到归宿。我亲爱的,如果你不是那样粘着我,我们也许可以相处得更久一点,我的回忆可以更多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不要象现在这样,我只记得这么一点。
那时候,遇见你的那段时间我突然心血来潮,真的是心血来潮,上天为我安排了相遇的全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也就是从心血来潮到偶遇到命定的分离。任何一次都是如此,比如和桔子的遇见。天啊,为什么他老是让我遇见非人类:)
莫非他真的这么了解我,他也知道不要让别人受伤才好。
好了我亲爱的,我继续来唠叨我们的事情小白。天,我多想你,我在想如果是如果现在你在我身边,你会不会依偎着我,然后我用梦呓一样的语调讲故事给你听。乖,现在讲,真的就不一样了,不一样的。
我们讲到哪里了?哦,讲到心血来潮。我一直和爸爸念叨着要养一条狗狗,爸爸被念烦了,就去和他的朋友念叨。他的朋友也被念烦了,赶紧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相遇是这样来的:爸爸有一个朋友,有一条黑狗,它有一个奇怪的脾气,早上喜欢到处溜达溜达再回来,每天都是这样。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一条小白狗,傻傻的样子。
天啊白……你真的是太白了:)
因为这样的缘故,我从来都不晓得你从哪里来,你什么时候可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呢。
也许再没可能,两个曾经那样熟稔的,遇见了,却也不相识了。
有时侯我在想小白,你那样匆匆地来了又去了,你真的存在过吗,或者只是一场幻觉。
后来老爸的朋友就给他打电话,喂,我这里多了一条狗也,你女儿不是想要一条狗吗,带去养好了。
那天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都去迎接你了,你看,多么隆重的仪式。
可是你走的时候……算了,按时间顺序来。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不想煽情,所以我坦白地说,我不记得了。只是后来爸爸抱了你一下,再后来我也大胆地抱了你一下,笨拙的,手忙脚乱,不晓得如何安置你热乎乎的软绵绵的身躯。
欧,棉花糖:)
我第一次接触到非人类,以前我看见狗狗就跑的,现在也是,只是小白,你,只有你让我自豪地宣布我还曾经抱过狗狗,我也是大大的有胆的。
真是奇怪,天安排我遇见的,似乎都是一些我害怕的东西,比如宠物,比如人。
可是他安排我遇见的,都是我爱的。
继续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被装在一个纸箱子里头扛回来的,是我扛回来的哦。一路上都在和爸爸讨论要给你取什么名字,什么希奇古怪的名字都想到了,小柳……哈哈哈哈……我记得好象我还想了一个外语名……嘻嘻……
那样的快乐,想起来不禁地要悲伤,就好象我们要养你很久很久的样子。那样热烈的讨论着,打算一辈子都这样把你养下去,一辈子都这样叫下去。
谁知道相遇是那样短的,才一个中午就要分开。
后来把你扛到家的时候还是没有一个结果,我把你放在沙发上,打开,你吧嗒一下掉了出来,傻呼呼的样子,在沙发上呆呆的。正午的太阳光照耀在你的身上,你看起来似乎干净得一尘不染。
随口就叫出来了,小白,就是这样随意的贴切,宠物这样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必要花太大的心思,尤其是你这样的乖。象安妮那只小狗乖,听话得不得了的样子。
我一直在回想那个中午,我们相处的那个中午。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现在回想起来全是一个一个的镜头。但是仔细一想,几乎都是儿童的无忧无虑,或者说后知后觉,总之,我对那个时候的思想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就只记得你呆呆地趴在茶几底下,孤独又怕生的样子。我坐在钢琴椅子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你。那时候我才11岁,相信一切,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童话,公主,巫婆,魔力,相信一切神奇,相信世界上有奇迹,耽于幻想之中,以为自己是天地之间的神可以改变一切。
所以那个中午我一直在盯着你知道吗小白,但愿没有吓着你:)我就那样望着你的眼睛,你长长的(……这个……以人的部位来说那个叫做刘海……)长长的额前的毛坠下,覆在了你的眼前,遮挡着你漫溢的忧郁,我忘记你有没有眼睫毛了,如果有,那一定浓郁而多情,象你的眼神,充满未知和无奈。你就那样长长久久地蜷缩在茶几下,浑身都被爸爸的朋友洗得香喷喷的,不愿意吃东西,也不象这个家庭的一份子那样到处走动,巡视。
后来我在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呆不长。
是的,我知道,你是可以知道的,既然你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是一只天使……或者天使的宠物?总之你是超然的,你的目光被水淹没了,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但是那个中午,我尽管疲惫不堪,我仍然盯着你直看,一直看。
因为除此之外我不晓得该做些什么。
我真的不晓得应该做什么才好,我虽然抱了你一下,但是那似乎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你那样害怕地把自己缩在茶几底下,我要怎么接触你才好。我不能和你说话,不敢去接触你,就害怕你会咬我一口,我什么都不能做,可是什么都想对你做,我只好呆呆地坐在钢琴椅子上,和你对望。
那是孩子的心啊……两个孩子,彼此陌生恐惧着却又对对方充满了好奇,想要接触却又没有途径的,只好用眼睛,他们相信眼神是一切生物交流的途径,双目对视,电光石火间两道灵光交汇,连通了,在虚无的尘埃中开辟一条道,我们可以从那里走进心底。
现在想来,少年的自己总以为我是神在凡间的信使,以为自己拥有无与伦比的能力,甚至已经接近神力。这样的妄自尊大,如今想来觉得既好笑又奇怪,这样的自负,究竟可以从哪里来?
想到今何在:“也许每个人出生时都以为这天地是为他一个人而存在的,当他发现自己错的时候,他便开始长大了。”
2002-10-06 19:26:00
回文作者
sakula 罗嗦的我,以上的文字只是刚刚开始起了个头……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写了呢……
“一一”,是“少年事(一)”之一的意思拉……
2002-10-06 19:30:00
回文作者
SNONO 扼......-_-0....小白????????
2002-10-07 12:20:00
回文作者
SNONO 狗狗???
2002-10-07 12:23:00
回文作者
amok 小白
橘子

这两个意象很难联系在一起啊~
2002-10-07 13:14:00
回文作者
有所思 又被自卑死啦~~
2002-10-07 14:50:00
回文作者
sakula 这个……不好意思……小白和桔子的联系就是……他们都是我爱的……
2002-10-07 17:52:00
回文作者
sakula 小白是我养过的狗狗的名字啊……有问题么?
2002-10-07 17:55:00
回文作者
回声 写得蛮好呀。喜欢:)
2002-10-07 22:51:00
回文作者
五叶桔 呵呵,我们家菁~
2002-10-09 13:49:00
回文作者
SNONO “这个……不好意思……小白和桔子的联系就是……他们都是我爱的……”

扼........-_-0...歹势,,脸红,,不要爱我.....:P
2002-10-10 06:01:00
回文作者
lipgel 或许有些东西只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就觉得特别怀念吧..
2002-10-11 12:54:00
回文作者
Tiaura 为什么我总以为它叫小柳呢?写它是基于一种悲吗?为什么我通篇感到悲呢?你知道吗?你的最后一句话,打碎了我所有幻觉,我真的曾认为我和别人是不同的,我的祈祷上帝是听得见的,好惨哦,好像被上帝抛弃了~~~~~~~~~~~~

2002-10-11 19:46:00
回文作者
sakula 数学不及格了,做学生以来第一次的说……很绝望,真正有打碎一切幻想的感觉,原来从前混混着过日子也能骗个乖小孩的名号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我真的不是天才,真的不是……我是需要放弃自己的所爱来取悦别人的人……简直就象个妓女
关于小白,突然觉得再也没有办法多写一个字了……对不起小白……从开始到现在,我对你从来不能坚持,总是虎头蛇尾地,一直都是我抛弃你先,一直都是因为学习的说……对不起小白……对不起……
学习……那是什么东西……它的过程是痛苦,它的结局是无用,我却要为它牺牲那么多……
小白的结局就是……那天下午回家的时候,它粘我粘的好厉害,一直要我抱它,爸爸说这样你怎么做作业,就把它送走了,……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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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好好生活~
2002-10-13 09:42:00
回文作者
lipgel 很多东西我们必须去承受,
不管我们多不愿意,
不管会让我们多失望。
这就是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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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只爱着霆锋。

一辈子只在乎霆锋。

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

你有自由走,我自由好好过!
2002-10-13 09:56:00
回文作者
SNONO 扼.......看来不一样,,,你家那个小白好可怜的说,,,-_-、
没我那么幸福的说....呼呼~~~~~~`:P~~~~
2002-10-14 05:17:00
回文作者
西木鱼 最近老想以前的事,可能老了,小时候也有一个小狗狗陪我.或许......
后来它死了.
2002-10-19 18:2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