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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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 所有的故事都蕴酿着无数的幻想。自从有了这一种希冀,自然的也就有了失望,也就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落,女人才会慢慢的成熟起来。男人总是有太多的鸿图抱负,很自然在拼搏的道路中迸发许许多多的挫折,也就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们才变得坚强。
                 
  咖啡厅里放着是班德瑞的轻音乐。这样的场景是很容易滋生爱情的,我一直这样认为的。
  “一起跳支舞好吗?”
  女孩的眼神弥漫着诧异:“可,可我并不认识你。”
  “是的,你不认识我。”我坦然的笑了笑,尽最大的努力让她相信自己并没有一丝丝的恶意。如果说这是一种虚伪,我想说它很珍贵,因为毕竟曾经有人值得我为她刻意过。她的确很特别,在我认为已经可以将她清楚的解剖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诡密。
  “可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你了。”我看着她。
  很显然,这一句话相当有吸引力,女孩的眼神中很自然的流露着奇怪。比前一刻更加的浓郁。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你就将我所有的视线都占据了。你知道吗,你有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气质,前一刻我深刻的感觉到了。当时,我有一股冲动,想上前对你说:”HI.“你可以看出我是一个不善于交际的男孩。所以那一刻我的心情特别的压抑。我对自己说如果能再一次碰到你,我一定不能再错过你。其实,我是知道茫茫人海,根本不太可能再一次与你相会,不过我还是自欺欺人的安慰了自己。可,可是现在我又一次遇见了你,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缘份,一直都不相信缘分的我对自己说:”这一次我不能再错过你,所以……。“
  “可以吗?”我看着她,我很适时的提出了真诚的邀请。并伸出了手。
  女孩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一种很自然的流露,是我喜欢的那种。
                 
  哪一个青春的女子不曾有过绮丽的美梦?
  哪一个青春的女子不曾幻想过自己的白马王子?
  哪一个青春的女子不曾浮想过自己的王子以最浪漫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舞会中?
  没有!
                 
  哪一个女子不被“缘”弄得芳心荡漾?
  哪一个女子不会对一个传奇的偶遇动心?
  哪一个女子会忍心的拒绝这样一份诚挚的邀请?
  没有!
                 
  于是,我牵着这位前两分钟还不曾认识的女子在舞池上翩翩的舞着,她并不看我,刚开始的时候,步伐有些忐忑。
  “这应该是二十三个了吧。”我想。
                 
  每个人都曾经为自己编织过美丽的谎言,只是出于不同的目的。
  有的人则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有意或无意的伤害了别人。
  有的人则是为了避免伤害别人而构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独自忍着痛。
  “那我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呢。”我那颗孤独而冰冷的心总会问到。
  哦。
  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只是为了让更多的女子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爱情。
  世上不存在真正的爱情?
                 
  这是一个我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但我明明是清楚它的答案的,有,一定有的。
  但这个答案只有在远离我的某个角落萌芽,升华。
  也就是因为我相信它却感受不到它那阳光般的呼吸,所以对于它我只能选择逃避。
  我知道在我的世界中不会产生爱情了。
                 
  是的,不会再有爱情了。
  这是否意味着我曾经拥有过爱情呢?或许吧,对我来说那是一份爱情。像每一个沐浴在爱情中的人一样,我渴望过,我幻想过,我高兴过,我曾经觉得我的生活每一天都是精彩的,我的每一天都因为有她才有动力,当然也曾有过伤心的支言片语。比起现在,所有的字符都是苍白的,无力的。
  我曾经有过爱人。
  我的爱人并不一定是爱我的人,但一定是我的最爱。更何况她并不是不爱我,至少在表面上她是爱我的。
  我们曾经坐在带着泥土馨香的草坪上,阳光很散慢的洒了一地。她喜欢倚在我的肩上。她说好暖和。她的眼神深邃的凝望着我,我的心中总是阵阵的惶恐,惶恐她那带有光泽的唇。然后,我不由自主的吻了她,不由自主。
  我已经是我们最亲蜜的交流方式了,虽然有好多次,都可以更进一步,但我却总是很艰难的控制了自己。我是一个很负责的男子,我觉得女孩子的贞洁是很宝贵的,虽然有的时候女孩子会因为冲动而轻易的献出了自己的贞洁,但作为一个男人,在无法给女人一些实质性的依靠之前,我想不应该去侵犯那一层神圣的。曾经我的朋友说过我太落伍了,但我并不以为然,只是莫名的执着并欣欣自喜自己还保留着那一份纯真。
  我觉得必须用实际的生活给她承诺。
  当我拥着鲜花向她求婚姻的时候,她却显出一副出奇的冷淡。
  “你会爱我吗。”她的语调并不曾有高低的起伏,像一个痴呆的老者一般对着苍白的墙自言自语。
  “你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她点燃了一支烟,那一只修长的手在我的眼前划动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并吐了出来。说道。
  我有些茫然。
  理由?我的脑海中坦然无物。
  “给我一个理由,好吗?”她重复着。
  “我对你有感觉,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给你幸福。”我的语气如先前般的肯定。
  “是吗?哈。”她笑着,讥笑。
  我忽然发现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身上穿着的是名牌西服,手中硕大的玫瑰在眼中异样热烈,单膝跪在并不萧条的商业街上,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带有观赏性的好奇的目光。更糟的是,女主角那眼神却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这一刻,我很想站起来,但爱情的火焰却极力的阻挠着我,它让我尽力的保持着那种浪漫的姿势。一直到女主角心软为止。我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你能给我什么幸福?”
  “我可以关心你,照顾你,呵护你。还有我的全部。”我已经用尽了自己迄今为止最完美的形容词了。
  “只是这些。”她的眼神依旧颓然不屑。
  “是的。”
  “你太幼稚了。”她笑着。
  “为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变化。
  “那么你听着。”她说。“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在精神上,还有物质上的。你能给我远远不够。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又现实。”
  “我需要更多的金钱来满足我的奢侈。我要让自己永远的美丽。你,没有。”
  “我需要更多的甜言蜜语来满足我的虚荣。你,没有。”
  “我需要更大的肩膀来给我足够的安全感。你,没有。”
  “我为不同的需要,建立不同的感情,但我从来不真心的投入。只是尽力的去维护它,你明白吗?爱情只是一场宴席,总会散的,更何况那谈不上爱情。”
  “那么你给我的吻呢,那算什么?”我并不完全的放弃对她的追求。
  “那只是维持我们的关系罢了,最基本的工具。”她的言语正在完全背离着她在我脑海中的印象,所有的动作都并不曾在我的脑海中浮现过,也只有这一刻她才真实而痛苦的在我的眼前展示着。我突然感觉想吐。
  “那你与我交往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纯,纯得好可爱。”
  她上了车。扬长而去,那排气管留下的黑烟在空气中凝固成一种魔鬼的形状。我的心碎了。孤单了许多。
  当然。
  我并没有一直跪着,因为女主角的所有真实的面孔都已经展露了,一览无余,一点点的希冀都没有了,已经不再想拥有了。
  现在的我只是在感悟,这个故事,至始至终只是一个游戏。我开始尝试用另一种心态去生活。
                 
  不知不觉间,我与女孩已经跳了好几支舞了。在融洽的背景音乐配合下,我们的关系发展得很迅速。
  对于这种故事的情节我已经习己为常。
  我并不需要去问她的名字。因为她会主动的告诉我。“我叫芷莘。你呢?”
  我无需要知道她的芳龄,因为她会对我说。“我二十一岁。”
  我所知道的只是她的数字是二十三,我编辑的游戏中的第二十三位。如此而己。
  我所要做的,就是编造更多的童话故事。然后再留下一些若隐若现的情节让她们去猜想。我相信距离会产生美,而幻想会创造传奇。
  随后,她会不经意的流露。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
  我又一次刻意的摆了一个很酷的POSE.用最深沉的目光凝望着她,并在她忍不住想笑的时候附和着。
  当一个女孩将自己的心事掏空给另一个人的时候,当一个人分享了女孩所有的心情的时候,女孩是否会对他(她)的感情有所不同呢?很多的时候我都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这个答案我在每一天都在进行着,像现在已经是第二十三个答案了。
                 
  曾经有几个女孩向我表白,在她的眼里溢满了幸福的光彩,像当初的我。我看着他们光滑的唇映出我想说的话:“不!”
  “为什么?”熟悉的话在我的耳边每每的回响着。像当初的我,这声音非常刺耳却为我所喜欢。
  “爱情只是一场游戏。”我总是以这一句话结尾。
  女孩的脸色会苍白,像当初的我。
  我的脸上会泛出一丝丝冷冷而残酷的笑。讥笑,讥笑眼前的女孩如此的无知。就像讥笑当初的我一样。讥笑自己,一切都说不清原因。
  我知道这仅仅是一种复仇似的满足,为什么这些女孩会像当初的我一样执着呢?她们并不曾与我有任何的仇恨啊。对于同样命运的她们,我如此的残酷让我开始恨起自己来了,我恨,恨自己。
  我知道我的心理已经扭曲得历害,甚至我不否认其中有变态的因素。但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无能为力。
  “你太幼稚了。”
  这一句总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在我的耳边回响着。而且在现在的生活中我也总会听到,只是说话的人物已经改变。细细想来,曾经的我的确是这样的,现在也是。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遭人灭门的人小孩,在全家被杀光后,发誓要报仇。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单纯的想报仇,但我将银白的刃染成热烈的红色的时候,便在想着下一个该是谁?我简直成了一个杀人的工具。虽然每一次杀人的时候我的心中都有隐隐的痛,但我还是继续的想着杀人。
                 
  又过了一个小时。二十三号女孩看了看腕上的表,这动作在我的视线中进行着。
  “该走了。”我说。
  “是啊。”她有些依依不舍。
  我察觉到了。
                 
  我们走出了那一个咖啡厅。已经没有那醉人的轻音乐了。但我们的故事并不因为音乐的褪去而马上结束。清新的空气弥漫在路旁,我们迈着轻盈的步伐。不觉间走出了我们见面的地点。
  “我该走了。”
  “问我电话号码啊?”我的心焦灼的呼喊着。
  “谢谢你的款待,那么。”
  “什么?”我脱口而出。
  “有缘再见吧。”二十三号女孩就这样走了。没有回头。
                 
  难道我没有吸引住她?难道只是仅仅为了跳几支舞?难道她已经有了男友?难道她从来就不懂得把握机会?我为什么会再一次的感到失落。游戏的本身岂非不包含着失败与成功?
  我的思绪已经混乱。一丝丝的故事情节也想不起,也忘了我下一步该做些什么。是不是挽留?还是任她一走了之?
  “你知道吗?”她回过头。
  我成功了,我想,她是舍不得我的,只是她刚才想吊吊我的胃口。这一回我一定要让你输得很惨,很惨。我又一次很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心理中那一份变态的因素。
  “你第二次看到我的时候,其实我刚刚出门。”她把重音落在了“二”上。
                 
  至始至终,这个游戏,我的角色只是一只老鼠,她才是猫。在自编自演的故事中,我居然又一次的输了,很彻底。
  但我在想。
  如果我是很坦然的去邀请她呢?如果我不用游戏的方式去对付爱情呢?
  结局是否还是如此的失败呢?
  永远不要因为自己受过伤害而放弃尝试。因为生活的每一瞬间都是机遇。
  但我始终无法面对的,只是自己的无能。
                 
  即使爱情只是单纯的一场游戏,但是规则却是可以改变的。
  游戏之后,你能做的只有,遗忘。
  毫无保留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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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做人   用心做事
2002-10-10 01:04:00
回文作者
microrise 灰色老头````你……
2002-10-10 08:3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