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 — 二〇〇八 · 那些年的咖啡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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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发表主题:地下两毫米
alabebop 地下两毫米
――meet摇滚小子田力
新闻学院2002级新闻学2班 沈小力 21521049

红色棒球帽低低压着,身上罩一件黑色中长棉服夹克,条绒裤,运动鞋,我所看到的田力与一般大城市的高中男生无异。他今年20岁,12月12日生,射手座,一个醉心摇滚的北京大男孩。
“我们没有特别玩哪一种音乐,朋克、硬核、金属、说唱,喜欢哪个就玩哪个。”谈起自己的乐队,他的眼睛闪着光,抬手又习惯性地将帽檐向下压了压。“开始玩这个是初中,到现在五六年了,也没什么特别功利的目的,就是爱好这个。”
和平门附近一栋住宅楼的地下室是田力的排练场,一路上跟约好的同好陆续碰了头,聊着本月新出的摇滚杂志《通俗歌曲》,一行人鱼贯而入。那是栋北京随处可见的90年代建筑,四四方方规规矩矩,楼道狭窄得仅容两人并行。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黑暗而逼仄,需手扶栏杆小心翼翼前行。经过两道铁门,我们来到地下二层田力的“基地”。
这里大小类似普通家居的客厅,一套TAMA爵士鼓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使用面积。地上纠结缠绕着各种电线,放着两三个吉他效果器,斜支着一枝锈迹班驳的麦克风架。墙角堆着半旧的功放机和一对Ripper小音箱。田力熟稔地调整连接线,令两三把吉他迅速进入使用状态,然后利落地跨过地上的障碍物,坐定鼓手的位置。他的朋友们也操起吉他就位,气氛轻松而颇具专业概念。
打鼓的田力很有大将风范,不算强壮的身体随节奏的律动而摇摆,自如操控着音乐的流程,俨然是乐队的核心。“一开始我也是先弹吉他,但是人家说田力你吉他弹特脏,就是扫弦老扫到别的弦上,碰出多余的音来……”说起自己的“鼓史”,他爽朗却又有点羞涩地笑着,“于是我就转去打鼓,先到处蹭人家的鼓玩了两年,终于狠心自己买了一套……”
“而且一买就特高级的那种,你第一套就一千多吧?”他的朋友插话进来。
“那当然啊,我打他们那些便宜货难受死了,自己买就买个好的。”回手拍了朋友一下,他孩子一样大笑,“然后我就自学,听人家有名乐队的CD,不吃不喝练了一个月。回来他们全傻了,然后我就把我原来那鼓手给顶了哈……”
开心笑着的田力,如今已在京城地下音乐圈子里小有名气,常常应邀帮朋友打鼓,自己也每每挣点外快。
“这是吊锸,踩锸,低鼓,地鼓,一通,二通……”拿鼓棒轻轻点着爵士鼓的各个部件,他像是在说自己的孩子一样一脸幸福,“军鼓要自己配,套卖的不好;还有架子,一个四百多……”
鼓可说是玩band价钱最昂贵的乐器,动辄八九百,好则上万,且上不封顶。“我家境也就是个普通家庭,只能自己打工,节衣缩食了。”
“这个那个那个,”他的朋友指着鼓、功放、效果器,“买完这些他就完了。那音箱是家里搬来的,现在我们把能利用的全利用了。”说着他又抱着自己的吉他,伸脚轻点地上的效果器,“这个和这个,加起来就是我一条命。”

小时侯的田力是个乖巧而有点内向的孩子,那时的他被父母寄养在大爷家里,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每天自己按时上下学,从不贪玩到处流连。他的父亲是个京剧迷,常常在票友前唱上两嗓子,而从小看他长大的大爷更是个吉他跟鼓的行家。在中国第一批投身摇滚的人里还有他的堂哥,北京传奇地下乐队“图腾”的鼓手。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氛围,升上初中的田力终于也受了崔健的感召,决意把青春奉献给摇滚。
“一开始我爸不想我也打鼓,但是没办法,就是喜欢。”双手交握着,田力的眼中交杂着热忱与无奈。初中毕业后,全身心沉迷于音乐的他学业渐渐荒废,高考成绩并不理想。现在的他一边修读西城区一所大专的艺术设计课程,一边做广告公司的业务员,自己为生计前途奔忙。
“现在家里给我一点钱,大部分开销还得自己去赚,辛苦是辛苦,不过为了喜欢的东西,都无所谓了。”
他的地下室是跟亲戚借的,楼上就是居委会,只有在周末大妈们休假的时候才能排练。而那也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没谈几句,田力又回到鼓前,那才是他最真实的存在空间。狭小的地下室里,鼓声、吉他声和人的嘶吼声交杂咆哮,震耳欲聋。青春、前程、人生,一切的情绪、迷惘、感悟,此刻都化为热切的音符,震撼着听者的耳膜,激荡着狭小空间里每个人的心。无论生活怎样重压,能为喜欢的东西付出就是幸福的,我们深深相信。

郝舫写了本《地下三毫米》,据说是给黑暗颓废的北京地下ROCK圈子开了道漏进阳光的缝。而我们的田力不黑暗也不颓废,他背负着梦想在现实中用尽全力生活着,辛苦然而无怨无悔。
或许,他是在地下两毫米吧,离阳光更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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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札记
采访时间:2002.11.24, 2002.11.28
采访地点:和平门附近地下室
采访对象:田力
采访者:新闻学院新闻学2班 沈小力 21521049
初见田力,只觉跟我想象中的地下乐手全无共同点,个子不高,没留长发也没穿皮裤,更没有一脸的愤世嫉俗。唯一说明他与普通男孩有什么不同的,大概就只有耳垂上一对小巧的耳钉。
接触中他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很有风度地在过马路时带我避开车子,在下楼梯时叫我小心脚下。聊天时并没有太多顾虑,坦诚而风趣。
在他的排练厅里,我感觉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他的鼓有一种直抵人心的魅力,真诚、率直得近乎放纵。握着鼓棒的他自信满满,眼中没有一丝迷惑。在音乐中,他超越了自己,超越了日常的平庸与无奈。
夜里跟他和朋友们一起吃拉面,聊起中国地下摇滚现状。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无奈而似乎有所保留。跟不同生活圈子的人接触,起初势必在想法上有所隔膜。或许我并不能了解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我的确被他甘愿为梦想付出的精神吸引。这样的一种东西,是能够成为一个人的信仰,支撑他度过任何磨难的。
2002-12-03 21:58:00
回文作者
alabebop 兔子的新闻采访课作业哈~~
2002-12-03 21:59:00
回文作者
strangegirl 哎呀~~~好棒呀~~

这些男孩子的生活里是不是只有音乐呀?
2002-12-04 09:24:00
回文作者
五叶桔 小力,你什么时候才给我回信,还说要给我寄保罗莫利哀的CD

圣诞节要不要礼物啦
2002-12-04 17:15:00
回文作者
sakula 兔子的作业嘻:)
我参加辩论赛了哟,和桔子她们家S都是二辩,有得拼喽哈哈:))
2002-12-04 18:57:00
回文作者
五叶桔 菁,S肯定赢你
2002-12-04 19:20:00
回文作者
芋茹 相信这些地下乐队终有一天会熬出头的..
我喜欢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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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的爱,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点。但我会尽力找到那个交点......曾经找过....
2002-12-04 22:24:00
回文作者
RockLin 我在摇滚界摸爬滚打八年了,关于摇滚的文章看了很多,我想我有必要对摇滚这个问题提出一些看法。

互联网上太多人来谈论摇滚了,就像前一阵子疯狂地剖析大话西游一样。其实大话西游也就是一部用喜剧手法来刻画的悲剧而已,固然有独到之处,但也不至于让上亿的中国网民如此疯狂吧?

而摇滚,从崔健到现在,永远都是“生命力微渺而不可抹煞”的。它不是主流,过去不是,今天不是,将来一样也不会是主流。它注定了只能属于少数人。我钦佩文中敢于追求自己的摇滚梦想的田力。

山里的人和山外的人看同同一座山,却会发出不同的感慨。有人说它山明水秀要是能一辈子住在里面该有多么惬意。有人说他偏远闭塞恨不得早点离开从此头也不回莎扬娜拉。

真正要体会摇滚,你就应该去从事它,而不是去喜欢他。听摇滚和从事摇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摇滚是一种职业,与兴趣有关。但摇滚没那么浪漫,真正从事摇滚了,才知道电贝斯和鼓点其实只是你的职业。

很多人把摇滚理解为地下,把地下理解作某种程度上的颓废,把颓废理解做一种个性。这未免太幼稚了。我看过一个很经典的关于小资论断(当然,我最讨厌的是整天说别人小资的人):
什么叫做小资?
就是明明只有一盘很随便的炒饭,也要点上根蜡烛才肯就餐。又或者是把流行当作信仰,把摇滚,把安妮,把大话,把颓废阴郁,把不知所云当作fashion一样。

我不反对喜欢摇滚,因为这是我目前谋生的手段。我只是觉得应该给摇滚正名,还摇滚一个平凡的定义,当你用理解摇滚的思维去理解所有的音乐载体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摇滚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它可以把音量提升到让人窒息的程度之外。
2002-12-05 15:17:00
回文作者
sakula 真正有营养的回文是不是应该象上面那个样子啊……
死女人什么时候才说我一定要赢S的变的还真快啊……
你说我赢了绝对不会亏待你不要忘记了:)
2002-12-05 19:35:00
回文作者
叶子 小力你寒假会回厦门吗??
2002-12-06 15:38:00
回文作者
陈阿扁 烤鸡翅膀~~~我最爱吃~~~~


这个也很有营养~~~~
2002-12-06 20:54:00
回文作者
heavyroll 从崔健到现在的刚出第三张专辑的超载的《生命只是一次奇遇》,我一直在默默的支持摇滚。

昨天刚搬家,整理了一下磁带,关于摇滚大的磁带大约200盘,都是正版。

我想热爱摇滚的人很多。不然,为什么唐朝乐队的老五刘义军再次归队唐朝乐队,那么多的人包括我在内在北京电影学院北边的莱茵河声场酒吧演出热情如火,也不会有那么多得的人在朝阳区太阳宫豪运酒吧彻夜的看演出……

摇滚,无法忘记……
2002-12-06 21:16:00
回文作者
芋茹 可以把摇滚说成是冰与火的混合体吧.
感觉摇滚是喧嚣音乐里的宁静.
摇滚乐手们是对音乐的一种理想,一种执着他们给予了音乐,青春,成长,激情,力量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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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的爱,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点。但我会尽力找到那个交点......曾经找过....
2002-12-06 22:39:00
回文作者
芋茹 再一次光临,再一次灌水.
谢谢!
2002-12-06 22:40:00
回文作者
pudding 我想到了<<北京平乐路>>(没写错吧?)
2002-12-07 21:49:00
回文作者
游离态的鱼 他是不是就是你们艺术团的人?
是不是双踩的?
如果他有兴趣,我们的乐队请他来试着玩一玩,小力帮忙哦,我们宿舍联系吧~
2002-12-09 18:51:00
回文作者
nc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经历,不一样的感受
2002-12-13 17:4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