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发表主题:花窗 |
| sema |
靠窗的季节
鱼说,若是所有的女孩都是那么笨的呢?鱼说我太残忍。我想起吉他手陈绮贞那首《就算全世界都与我为敌》,我说,我骗不了自己。 鱼还说我更适合一个男人而不是男孩。那时候我和杨认识已经三年,然而到现在我都没有告诉杨,其实从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他,可我觉得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而且有些话要有所保留。那么到现在为止他还一直认为是他在军训的时候开始注意我可我却不知道,他说我很迟钝――我以微笑来代替默认,沉默者一定是只狡猾的狐狸,既然我已经以“大智若愚”的姿态保持了三年,我不在乎继续做一只彻头彻尾的狐狸。 刚进大一的时候杨戴副眼镜,很斯文很中文系――我当时幼稚的感受罢了。也许是因为他的优秀和活跃让我不敢靠近,那时候我把自己看得很猥琐不堪,丑小鸭当然会成为天鹅,但那时我还没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是天鹅的雏。当年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觉得日记是很骗人的东西,能把一个人那一点内心骗出来变成毫无意义的文字,而且那些纤微的想法从心里走出来以后经历长途跋涉成了支离破碎的东西,很难再把它们和真实联系起来,也就是说日记里的东西很大一部分是陌生的,看日记的时候会惊讶,不会吧,我会这么想过吗?而且我平凡的生活和思想让我没有记日记的必要。虽然心里有杨的影子,那也不必成为日记,只当成幼稚的幻想而已。在我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男生,喜欢的那么痛彻心扉,肝脑涂地的,也不过只用只言片语作一些记录罢了,比如他向我借涂改液之类再平常不过的事,我能当成莫大的幸福――当时对幸福的概念也就是能和喜欢的男生说话吧,那么现在呢,我们再不会有那种青涩的单纯了,不过大学的恋爱游戏和性还有一层之隔,这也是我想在大学恋爱的原因之一。至少我们不会跨过那条界限,能够把身体看成神圣的物体,虽然也拥抱,但主要是为了取暖――有时候可以找到一个相互取暖的人,在冬天的夜晚,也未尝不是一种得到幸福的表示。我和杨就坐在广场的石凳上,我的背靠着他的胸膛,他环着我,抓紧我冰凉的手,抚摩我的手指,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脸贴着脸,有时用唇咬我的耳根。风挺冷的,我们正面迎着风相偎,我心里一直在说,让我们就这样变成塑像吧,变成万人垂涎的雕塑,在福州最大的广场上,就算我们被风干,就算沉默一千年,我认了!如果是在中学,和我喜欢的男生林(到现在我依然相信他也喜欢我,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她们的神经末梢总能及时尖锐地作出判断)可能最多只是手拉手,脸上打着笑的符号,心里灌了蜜糖,却不会四溢。现在,我对那种纯洁有点嗤之以鼻,毕竟是成年人了,在杨摩挲着我的手背时,难保当时两个人没有性的冲动。我对杨说,鱼认为我更适合一个男人。我还对杨说,我曾觉得自己应该属于一个事业有成的起码大我5岁的男人,他会知道怎么满足我和宠爱我。杨说那就不是简单的爱情了,他对你好只是因他对你有所欲求。想想也对。 开始断断续续地记日记是因为系主任那个地中海脑袋的老头子的一句话,他说大学四年是宝贵的,如果不用日记书写,四年就是一片空白。因为他是老头子,所以说的话多少弥漫着点过来人的味道,至少我那时带着一种崇拜心理――这让我再次承认我不过是个小女生而已,听话的小女生。原来一句话真的会影响一个人的生活,特别是从一个有资本说这句话的人嘴里说出。系主任(那么现在我就不叫他老头子了,他不过是秃了头,并不老,因此带点尊重地不让你们有什么思维定势)每堂课最大的讲资就是爱情,对于校园恋情他似乎四肢赞成,我想也许他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这段爱就像烟头一样在他心里戳了个洞,那青烟却不断地袅袅升腾他就这样被长久笼罩着,日子久了,头发都渐渐被熏得少了少了,这更应证了他关于气体能破坏生理的理论,因为他曾说他的丹田之气上升,升到头顶,并且他有天眼,靠这两点他可以看到某某身上有阴气,他就不靠近那个人。虽然我坚持认定他头顶是那层挥之不去的乃青烟而非什么真气,但我不否认他说话的夸张幽默让我多少喜欢上他的课。 还有个原因是我那是开始了上网聊天。现实当中我几乎没有拥有异性朋友,和我在一起的是许许多多的女生组成的娘子军,浩浩荡荡,唧唧喳喳。但她们坚持认为我是她们中间话最多的一个,如果一个女人等于5000只鸭子,那么我一个就相当于8000只鸭子。5000也好,8000也罢不过是一个虚数,所以我并不在乎她们怎么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要把女人比作鸭子呢,这是一种污辱性的比喻,但也许确有它形象的一面。我说过自己曾觉得自己猥琐不堪,在男生面前我沉默寡言,大约是很文静和鲜为人知的,所以他们不可能知道我内心的张扬。杨有一次上网对我说,我怕和你说话,因为你太冷了。在网上我当然可以无所畏忌的说,那你就多穿点再来找我嘛。可一到学校我又变成蔫黄瓜,从不和他说话,甚至当他不存在。我唯一的信念说来好笑,就是距离产生美。我坚持认为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我把他看得优秀得近乎神圣,当然现在看他不过是长期呆在泥菩萨身边而受到浸染的童子罢了,没什么嘛。上网聊天以后我的生活似乎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欢乐和兴奋,就开始有了写日记的冲动,甚至义无返顾地开始了第一次网恋,他叫隔江烟火――也许也是一个被烟头烫到的人――那个被我形容得讳莫如深的上海男人闯进了我的笔记本,第一次我成了一只受伤的小鹿,《诗经》里的“呦呦鹿鸣”大概就是说鹿受伤的时候却喊不出来的压抑和无力,我写,就算我的心碎得满地,每一片上写的都是“我爱你!”当我发给网友时,他对我这种撕心裂肺的爱顶礼膜拜。文字可以骗人,我不否认。 后来我和隔江烟火通电话,第一次时我的牙怕得打颤,说话都不利索,第二次我就默默听他讲和一个邻居女孩的恋情。我不喜欢听关于他的恋情,每个人的恋爱都是故事,听起来十分不实际,也许因为看多了爱情小说,我早已把它们混为一谈。我们慢慢淡了,是我吧,我这个人有浪漫因子,父母当年那种海誓山盟的浪漫没少遗传给我。二十多年前爸爸被断言心脏病,活不过两年,为了让他女朋友也就是现在的我妈死心,他拒绝见她。可是妈妈冲破层层阻拦以及爸爸的冷漠,单纯而义无返顾地说,就算只有两个月的生命我也要和你结婚!好多次我都把这种爱情当作全人类浪漫主义的颠峰,可我并不打算效仿,而是更多的是看到实际,当我看到隔江烟火同志的一点瑕疵,就认为他既然都不完美了我喜欢他什么?老祖宗的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的古训我都抛诸脑后,一个完美主义的处女座女孩是不能容忍她心目中的神从天上掉入地下,那么“距离产生美”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占据我的思想,我的日记开始重复,并且坚持身体力行地和别人包括那些喜欢我的人保持距离。 不仅写日记,我还和两个好朋友保持书信联络。一个是泉州的小玮,一个是厦门的虾米。信件是我网恋的心灵史,当时说得最详尽的就是感情。小玮大一的时候玩笔仙,说她大三会交男朋友,现在马上要大三下学期了,不知道那个预言准不准。我和小玮的交往是从高三的下半学期开始的,想不起来是怎么开始老呆在一块,和她一起去楼下自习一起到车棚牵着自行车聊天,每段开始都那么模糊,隐隐约约只剩下过程,断断续续的,连不到一起,那么也许和杨的过程也会变成以后记忆的片断,把第一次的约会记成是第三次之类,成了补丁,随便缝补在我们生命的某一个层面里,然后用将来华丽的希翼掩盖起来,疤痕叠着吻痕,斑斑驳驳的好像月光下的树影晃动,有点残忍。他第一次送我回家临别时在我的左脸印下一个吻的记号,我把他推开,却没能推开那个吻别。这令我多少有点不喜欢,似乎是不喜欢他的轻浮又或者说是小说里的模式,我该承认自己的不解风情和之前的伪浪漫。我们一天里相处了11个钟头,我极尽表现出自己的温柔可人和体贴的一面,我给他买饼干,喂他薯条吃,帮他捶腿等等,其实只是希望自己变成他生活里一道彩虹,我不敢考虑将来。我把将来交给父母之命,而现在,我必须把握自己的自由,控制仅存的属于自己的时间。杨说要我父母把我移交给他,这些话说出来多少有点不近人情,当然以后我是肯定要从父母的统治当中独立出来,我开始同情父母,同情二十多年的亲情付出。亲情是海,广博浩淼,他们的爱让我无地自容,我痛苦地认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必将深深刺伤他们的心。和杨在一起时我有沉重的负罪感,我害怕遇见父母,害怕我的亲情因为爱情而破碎,不过现在,我爱父母爱得深过一切,背叛他们是我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如果他们反对,我想我会义无反顾地回到他们身边。这并不是说我的父母霸道,事实上他们是很有水准的中年人,在我的口中他们是超脱一般平民夫妇的世俗的人,一种理想。也正因为作为商人的父亲和一直是个领导的母亲是消磨了梦想的实干家,我想他们为我考虑的会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他们在乎结果在乎我会得到多少收获多少好处,我才更觉未来的渺茫,梦的渺茫。 如果我告诉鱼和杨已经开始了,他一定说我又犯了一个严重的低级错误。鱼,是一个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很深到最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的男人。曾几何,在绕来绕去的电话线路中我以为他是非现实的人物,有时候也担心他像《黑客帝国》里的基努·李维斯一样从电话的一头走到我面前。我想他并不希望我开始,因为有开始的事必将有个结束。在网上我说,我一点也不烦恼,只是寂寞而已。你不也是吗?寂寞加寂寞只会有两个寂寞。可杨认为只要坦诚想对的两个人就不会寂寞了。就在这样的互诉衷肠中我们告别了在喧闹的教室里彼此遥望,然后带着遗憾和苦闷转身向两个方向各走各的路的层面,昂首阔步迈向新的征途,为了共同的事业从五湖四海走到了一起。我没有拒绝他拉我的手,而把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似乎一切都再自然不过。我看到有篇小说题目叫《在开始的地方结束》,觉得很现实,像一个圆形,一道围墙,我们给自己划定界限和圈套让自己走不出去,而现在的我正开始画圆,我和杨已经捅破那层薄薄的纸,我知道珍惜现在是最聪明的做法,可我喜欢的依然是得不到的东西,得不到的才是我的最爱和目标,我不懂珍惜。杨说他喜欢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我问那抓到以后呢?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一个好朋友秀兰。秀兰虽然和晓峰在一起了,但她告诉我,如果那个她爱了8年的男人刘景再次出现在她生命中,如果他说爱她,如果到那时晓峰还没占据她心里依然属于刘景的那部分,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晓峰。秀兰说她也知道晓峰会很可怜,说也知道刘景不是最好,他们在一起以后也许不如和晓峰在一起幸福,但因为现在她得不到刘景,才固执地爱着刘。爱本来就是很辛苦的,恋爱中的人都在盲目给自己设那堵围墙,这一点上我们是相似的。 不知道现在陈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知道我和杨在一起会有什么感觉。杨说他知道陈喜欢我,陈也知道杨喜欢我,所以杨说他觉得在欺骗陈,毕竟他们是朋友。陈是我现实中另一个同学,学习很好,曾经坐在我的后面。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觉得我好,我们扮演的是两个单纯的前后桌学生,可能正是因为靠得太近的缘故,慢慢生了些许莫名的情愫。好感当然会有,我不否认我总在他的笑话里笑得东倒西歪,并赞赏他的幽默。比如我情人节卖花之后赚了点钱于是得意地向他炫耀,他一本正经的说,好,那清明节我就去卖菊花!他是个挺不错的男生,可惜我有点心比天高,看不到周围的风景。然后一次我到507宿舍玩时,外语系的超夷有些开玩笑的说起陈喜欢我,我不理她的笑话,因为我隐隐约约感觉得到,我说过,女人是敏感的,在杨面前承认自己的迟钝是一种自我保护,任何弱小的生物都需要一种掩饰,它们不知道何时会出现敌人。第二次超夷又带来关于陈的话,她对陈说,你暗恋的对象在我宿舍呢。陈脱口说,郑冕在你宿舍?当时晶辉也在听,她说这么好玩的事一定要大肆宣扬,不过她知道不能告诉林南。 说起林南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她似乎成为我和杨挺大一部分谈资。林南是我大一大二的同桌,因为刚入学时我挑她一起坐,后来慢慢发现她的种种不好,但另一方面,正因为我和她反差鲜明才衬托出我的许多优点,我又觉得我这样有些残忍,似乎利用了她整段的大学生活来做我的边角料。在大三的时候我毅然离开那个座位,也许因为像我这样的人都会受不了她,大家就更觉她变本加厉的恐怖了。她喜欢陈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据说00级中文系的男生有半数都被她暗恋过,可我认为她喜欢的最久最多谈到的是陈,作为女人的林南当然毫不例外敏锐地察觉出陈对我的意思,好在我适时跳开,离开那个座位即那个是非之地,和高文静坐在一起,因为高文静让我很舒服,我蛮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单纯善良也很直接,一如我失去的那些曾经拥有的。可我的转移没有使陈停止脚步,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的舍友上网加我套我的话,帮他追问我的事情,更离谱的是他们一群男生站在宿舍走廊上高喊我的名字,我想,要是他们光明正大约我,我怎么会不答应呢?这种方法太欺负人了。每天我依然上学放学心如止水,还和高文静嘻嘻哈哈的搞笑以掩饰陈盯着我看时内心的慌张。我脑子里跳出林南有一次很大声说的一句话,一般A喜欢B,B就会喜欢C嘛。她无意间的这句感慨使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感受力。我佩服她的另一点是自信和坦白。虽然她的外表能让全世界女孩看了以后都对自己信心加倍,可她毫不介意把她父母赐予她的容貌展现在众人面前――当然,这并不是她的错。她自信李白所说天生我才必有用,自信自己与众不同,更自信她的表达方式会有一天得到陈的青睐,于是不无忌讳地告诉别人喜欢陈,我们每个人都看出陈的尴尬和无奈,但谁也无法解救他,只等着林南有一天的顿悟和回头是岸。杨说因为林南曾喜欢过半数的男生,于是她洒满人间的爱成为那部分倍受欢迎的男生喝上一杯又一杯的酒辞。我说如果林南知道一定会喜形于色,溢于言表的。内心深处,我对她抱有同情,她的可悲在于她从不知道自己把爱挥斥方遒有什么错,在于没有人给她竖一面镜子。并不是说外表不够好的女孩子不能公平地获得爱,但要看她怎么投资自己心里的爱了。 我还没有遇见过能让爱收放自如的人,爱不是放风筝。何晴在《塑料时代》里说现代的爱情像大便一样泛滥,塞满了下水道。系里那个跳舞的扁脸女孩林婧也是一个让爱情泛滥成灾的垃圾制造者。秀敏说林婧的脸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塌进去了,或许这就是成就林婧与众不同的标志。而且她的舞跳得很棒,身段也火辣辣的撩人,在舞台上她热情的拉丁舞和放肆并带电的眼神曾不止一次地如钢针一般刺激那些身边只是些小鸟依人而毫无味道的女友的男孩子,令其有“恨不相逢未娶时”之感。她身边不乏男生,她的大胆主动和豪放的海边女子的性格成为许多女孩子咬牙切齿的对象。我得知她的海边出身是杨告诉我的,他们可以算作同乡。杨说海边的少女都有一种直白和热忱,这使她们无一例外地爽朗而且热情如火,但她们总会把握好度,哲学里有个适度原则,然而林婧不遵守,她是个特例。我并不了解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孩,每次我向她打招呼她昂着高傲的头颅目不斜视时多少使我尴尬和羞愧自己不是男生。表面上我自己也是个冷傲孤绝者,普遍意义上说,中文系的女生有些类似的气质,这都是杨说的,这是他只敢默默注视我却不敢向我靠拢的原因。很多时候我总对他视而不见,他有时鼓足十万分勇气和我说话时我竟然没有瞥他一眼,当然他会畏缩害怕。但我的孤绝是假装的,一般越是脆弱的人越装作坚强不可一世。内心里我是害怕面对自己喜欢的男生,我怕自己的想法像光屁股的孩子一样光天化日的被人一览无遗,剩下笑料和裸露受伤的心。所以缺乏交流之下我们总是猜测对方的想法并作出错误的主观臆断,我一直认为他有很多次恋爱或者和很多女孩保持交往关系,我算什么?多么平常不起眼的小女生!他却把我想成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子,心里一定早有人选了。我和杨其实是有过交往,01年的平安夜我们一起出去吃饭聊天,之后断断续续也有电话联络和登山,可是当面对众人时我们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打败我们的往往是我们自己,是我们无聊的假设和猜想,这就是浅陋的中文系学生本色,把想法一个个线段一样相连,闹不清头尾,最后越缠越多越来越复杂,不是把自己裹�对诶锿纷骷胱愿烤褪亲詈蟪冻砂诅钡跛涝谏厦妗K�以刚入学那天系主任就概括了文科学生的弊病:政治系的学生空,学到头不过是空有大道理不切实际,政治家嘛,都是空话连篇开空头支票的一类人。历史系的学生窄,学的都是某一个历史阶段的事情,把自己放在一段历史里,在里面越挖越深,最后把自己埋了。中文系的学生浅,想的都是自我以及“我”的小小感受,孤芳自赏顾影自怜的,能不浅薄吗? 既然选择了读中文我们就选择了缺少深度,这似乎没什么不好。因为西方美学家齐美尔就预测现代主义艺术走向一种自恋的道路,缺少深度已成为一种普遍现象,众人皆浅何况我呢?我们早不是过时的屈原了。千人一面的社会里难免因彼此相似而找不到自我,我们只好寻找所谓的另一半。我曾和庄贻探讨男人和女人。她说因为眼睛是圆的,所以看到什么都是圆的。我说,男人和女人都只是一半,要在人海中寻寻觅觅找到另一半。如果自身都是圆,如何找到那一半?庄贻说,那就找方的,不然可以去找一个圆环。庄贻和高文静一样是孩子气十足的大人,也许在这个社会里拒绝成长是一种自我保护,因为不长大就可以一直有借口成为被关怀爱护的对象,可以以强者不能欺凌弱小为由先发之人。有时自我意识太强的人就会变成两种人,一是心细如发,那是对自己圈子里的人而言;二是自私,对自己而言――不过也许这条规律只适用于我所处的中文系罢了。我被杨感动一部分是缘于他的细心,可以说他是个很体贴很懂得照顾人的男生,比恐龙还要稀有了,世界上没有恐龙却有他,那么我更应该将他保护起来才对。一次约他早上加入登山比赛,他买来热豆浆,说知道我胃不好不能喝冷的东西,可惜那时候我竟然打击了他,说这么热的天不喝!后来良心发现,觉得他当时好可怜。他的自我意识他的细心放在了我身上,而高文静说她自己很自私,从不管别人,可我认为那是因为她还没有成长到大得可以照顾好自己,有一天她会等到另一半,那她一个人的自私就演变成属于两个人了。之所以我用等这个字眼,只是觉得文静也是个惯于等待的人,杨说我们是同一类人,总是等待别人带来希望。但是慢慢地我意识到幸福是必须自己去争取的,等待是一种慢性自杀,一个成语叫坐以待毙,被动只会带来伤害。我曾以自己的性别作为可以被动的借口,那时网友王竹君和我说,难道女孩子先对她喜欢的人说:“我爱你!”是很可耻的事吗?有时候,该放下来的架子还是要放的,不要老让人觉得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我知道其实你心里并不想这样,但如果你还保持这种状态的话,到了失去的那一天,你会很痛苦。话被他说到头了,容不得我思考就知道自己错的太久了。 好在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鱼说,怕吗?去吃饭吧。没什么事好怕,要是怕死,吃饭都会噎死人,过马路都会被车撞,要是不怕死,还有什么好怕?害怕是不犯法的,谁都可以做,谁都做的到,人人都有自卑心理,因为自卑,就总认为很多事自己是做不好的,怕得太多就畏首畏尾,一事无成了。那时候周小文和金琦只是好朋友,周总是自卑自己太矮找不到女朋友,金琦就在一旁打气。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讲义气,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我一直为拥有她这样的朋友而自豪不已。现在她成了周小文的了,变成一个很有福气的男孩身边一只幸福的小鸟,金琦很体谅地说,小文能说我们在一起也是鼓足了勇气,我不能打击他;如果连我都不肯,小文今后就再也不会说,再也抬不起头了。当时她的话使我觉得自己的残忍。杨说他被我打击太多次了,如果是别人一定受不了了,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因为从军训开始他已经认定我了,一旦被他认准他就一往无前。我听了感动又好笑,因为他竟然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太形而上了吧,像明朝皇帝崇祯一样,竟然随便挑棵树吊死,也不瞧瞧那是棵歪脖子树呢,这样流传下去怎不是个莫大的讽刺呢?杨曾说自己要像杨过,可是他也说自己应该是笨笨的郭靖,原来... [内容过长,已截断] 2003-01-13 19: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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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weetnik |
天啊!不愧是中文系的女生!写得真好!看完了以后仿佛认识你了!有很多我很喜欢的句子,不过太多了就不一一复制了。总之……我很喜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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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一直在互相伤害…… 2003-01-13 21: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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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ipyag |
太多了我看不完的,很累,眼睛又不好,其实应该分几次写会好些
谢谢! 2003-01-14 09: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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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Do |
very very nice:-)
keep on, sema. btw, 为什么文章会有两个标题,花窗,靠窗的季节,我喜欢后面那个标题,文章里的一个个人物,一个个故事,就像季节般流动,从窗前晃过。再后来,原来,杨是你生活的大部分了。 2003-01-14 15: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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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ead |
在默然已久之后,难得见到如此文字,欣喜。
时间匆忙,待晚上有空了细细品尝之后再回帖。 ---
土匪 2003-01-14 17: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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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小也 |
拜托..
分一下段好不好..眼睛都看花了.. 还有.. 看不太懂... 2003-01-14 17: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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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小也 |
另外
Ludo,你是学化学的阿 不要那么学人家中文系的文绉绉了。 ---
欲灌其水 何患无词 2003-01-14 19: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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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小萝卜 |
小也GG,那是因为你太老了,所以你看不懂嘛~~~~~西西~~~~
很喜欢这篇文章~~~~~VERY GOOD! ---
有人说,高山上的湖水是躺在地球表面上的一颗眼泪;那么说,我枕畔的眼泪就是挂在你心尖的一面湖水......... 2003-01-15 15: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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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laura |
对我而言,这是一段很平静的日子。
穿行在校园里,看着身边的故事落幕了又上演,而我却习惯了一个人的行走。 爱情,是生活里最平淡的事情了。或者,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当初,我们所拥有的纯情一去而不回。 春天的梦很美,而我,已经不再做梦。 2003-01-17 11: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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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小也 |
我很老吗?
不过我是男生,我在学校都是泡妞 又不是被泡,感觉不一样而已阿... ---
_//|.-~~~ ~-, _/66 \ \_@ (")_ / / | '--'|| |- - \ / //_/ /_/ 我是笨猪我怕谁?! 2003-01-17 14: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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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1127 |
我会下载回家看的~~~
:) 下次再评论~ 2003-01-17 20: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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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冰凌子 |
喜欢:)
靠窗的季节。 一些梦想落空。可是另外一些却从此如影随形。 生活也许永远不能以其真正的本来面目出现,感情也许永远不能被随意掌握,可是有水慢慢慢慢地浸染过生命,抬头望窗外,看见的真真切切的是大片大片的蓝天:P 2003-01-18 12: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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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 |
眼睛酸……
2003-01-18 13: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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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作者 | |
| 芋茹 |
好长啊……眼镜酸啊!
可惜我们那鸟学校,好像也没发生过这几类的浪漫绯闻!个个装得好学上进的样子,其实个个TMD骨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爱,暗恋,恋爱,这种感觉可真TMD好啊! ---
我和她的爱,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点。但我会尽力找到那个交点......曾经找过.... 2003-01-18 21: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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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氓兔 |
眼睛打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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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那朵白云,天空才蓝得美丽~ 因为短暂,因为无意,却难忘记~~~~~~~~~ 2003-01-18 22: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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