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发表主题:我们一起过冬 |
| Jesus |
秋天总是随着风零零落落地坠到地上,然后,天气开始变的寒冷,没有预兆。
我在给自己织一条围巾。白色的毛线。在衣橱里呆得久了,浸淫了樟脑的香味。我抚摩着它,知道它将给我带来温暖。 这是个落寞的季节。天空离地面越来越远。 广播里是X的歌,一首接着一首。 旁边有男生在那里怪叫,还有为了仔仔和暴龙谁比较帅而争论不休的女孩。 而X,就在这些杂音的掩抑下,慢慢地溢过天花板,流走,弥漫,或柔软或撕裂,或水或冰。 我算不了他们的FAN的,我甚至不知道Toyoshi是谁。但我喜欢他们的歌,是那种一点一点把感动,悲伤,暴烈,轰鸣从你心底下挖出来的天籁。 在黄昏和暮色交融的刹那,X给你一无所有的瞬间。 然后我从教室里走出来,一直走一直走。经过司令太的时候,看到一个孩子很落寞地坐在那里,跟着广播唱“Dry your tears with love――――”把余音拉的很长很长。 她看着我走过去,用手撩去眼前的碎发,很明媚地笑着,说,Hi,是X。 我不知道她是从哪点看出我是喜欢今天的广播的。 我挥挥手,说,恩,Tears。 我也曾很随意的跟陌生人说不着边际的话。那是很旧以前,久的被记忆磨成了毛片。 那些人有着同样的眼神,像猫一样半眯着却像水一样流动的眼神,慵懒地垂着睫毛。 我们总是默契地相视一笑。 那是这样相似的笑容。 我织我的白色围巾。我一向是个怕冷的孩子,需要全副武装才能安然过冬。 我的手套已经很旧了,在无名指那里破了个洞,露着毛毛的线。于是那根手指总也捂不暖。像我的日子,那一张一张暴露在空气中的日子,单薄,疼痛。 有一次做梦的时候,看见我的往事们。它们在烘箱里很安静的睡着,暖洋洋的样子。我听见它们“兹兹”地往外冒油,就像我流汗那么自然。 我很少做美梦。这是个例外。 曾经有个很熟悉的朋友问我,你最离不开的东西是什么。 我说是床。 我房间里最大最奢侈的家具就是床,很霸气的撑了半房间大,像极了我的睡姿。老妈说这样睡觉的多半是败家子,手里捏不住钱的。 我是爱钱的,看到别人鼓鼓的腰包通常会两眼放光,路上拾到巨款占为己有的也大多是我这类人,只差没有扯着大旗叫I LOVE MONEY了。其实钱这玩意儿,多数人都爱,只是像我爱的如此明目张胆又上档次的实在没有几个。 我想有了MONEY我还是会先给自己弄个床。毕竟,安心睡觉的地方,真的太少了。 SOSO是个短发的小孩,经常扎着奇怪的小辫儿在校园里晃荡, SOSO不肯帮我摘大成殿旁边的柿子,尽管我已经拜托她N次了。我自己不敢摘,只能隔几天去挨个捏一次,看看哪个软的enough了,就做个记号托SOSO帮忙摘。 很多天以后我发现我看中的柿子们都不见了。我想这就是秋天了吧,多少和我一样窥视着它们的孩子都失望了呀。 我的柿子我的柿子我的柿子 我跟SOSO说我原来是养过刺猬的,浑身有刺会吃喝拉撒的那种。是个很乖的家伙,晚上冷了知道溜到我房间里来取暖,比我可是强太多。 可惜后来冬眠了两天就被老爸以为时日不多踹到垃圾桶安乐死了。 SOSO听了点点头,很没同情心地说,刺猬是要冬眠的呀。 其实我也是要冬眠的。 冬天那种天气,的确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让我赖在我松软的大床上不起来,磨啊蹭啊,没意志的要死。 我原来那条围巾是很小时候老妈织的,很花哨的织法,得上下翻勾才行。因为有两层,所以很暖和。我织不来那种,等于慢性自杀。 记得小时侯我所有的毛衣毛裤袜子手套都是老妈辛辛苦苦织出来的,用各种颜色的毛线,一点一点缠绕着我的同年,我早早逝去又不复再来的岁月。 梧桐把叶子脱光了。 但每天早上去扫公共场地的时候还是有很多枯的千疮百孔的小片儿,很不要命地挡在我的扫帚前面。 夏虫也在扫地。那么大个人拖着小小的扫帚显得可笑。 夏虫说,猪,你还欠我两顿饭咧。 我拿眼白杀他。 夏虫是我小弟,总是很没大没小的叫我猪,叫的我火大。 一片落叶掉到他头上,是上帝的惩罚。 我感冒了。直淌鼻水。头痛的要命。 我想我要快点把我的围巾织好,快点快点快点,否则我就要被这个不怎么冷的冬天冻死,像那些害虫。 我和昕一起大声唱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这种歌曾经在我的小学时代风靡一时。昕唱起来很有味道,她胖乎乎的像极了某类害虫,只是很可爱。 我知道我算不上害虫的。实力太弱早已不济了。 半夜开始刮风。有一阵没一阵的撼动铝合金。 我在床上打坐,因为头发没干。 枕边是一大堆荧光的星星,从JIE那里死皮赖脸的要来,整整27颗。二十七二十七,就是爱自己啊。 JIE是个善良可爱腼腆的孩子,会接受我这种踹球白痴的挑战跟我单挑。 冬天是要多多运动的,这样才不会手脚冰冷跟死人一样。 围巾织的很长了。X也开始疲倦,他们在我身边吟唱了太久。欢呼吧庆祝吧悲戚吧哀号吧,冬天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们有过多少冬天 多少冬天里有过雪 多少雪可以覆盖记忆的碎片 多少碎片在炉火里变的温暖 多少温暖 现在已经不存在 那么,我们一起过冬吧。 2003-01-18 22: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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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飞花 |
我们有过多少冬天
多少冬天里有过雪 多少雪可以覆盖记忆的碎片 多少碎片在炉火里变的温暖 多少温暖 现在已经不存在 : )我喜欢 2003-01-19 10: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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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凌子 |
像猫一样半眯着却像水一样流动的眼神,慵懒地垂着睫毛。
用各种颜色的毛线,一点一点缠绕着我的同年,我早早逝去又不复再来的岁月。 多少碎片在炉火里变的温暖 多少温暖 现在已经不存在 Jesus,其实更喜欢你这样的文字,和以前的相比。 明澈,晃晃悠悠的真实的翩跹岁月,慵懒的流逝的姿态。 让我们一起过冬吧。 2003-01-19 11: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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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en |
每一回安静的落坐,都感到深陷的孤独。
匆匆忙忙,却漫无目的,穿梭在人流之中,节日购物的人有着凡间的幸福。我却一直裹在回忆里,它化成一层层无法摆脱的黑色阴影,使我无法安定入坐,也无法流浪。 天气冷了,多加点衣裳。心死了很久,却没法安然入梦。 在破碎的记忆里徘徊不前。 ............ 2003-01-19 20: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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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arsailer |
这个冬天我竟也看了一场 不三不四不7不8的雪
那场雪把我从被窝里叫醒后 , 第二天去买了床棉被。半夜醒来的时候脚丫子终于不是凉的 。我愿意一直躲在自己的新旧两床棉被里,可我最终还是得回去 接受记忆的考验 生命的离开 和 早属于别人的指间的烟味 2003-01-21 19: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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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离态的鱼 |
你你你是哪个牛B学校的!!竟然会广播X的歌!!!
DRY YOUR TEARS WITH LOVE 。这是X的抒情歌里面我最喜欢的。。。它们属于一个誓去的年代。他们早已离开,离开。 ――而我还坐在这里。听X的endless rain,说分开。啊多么好的新年礼物。啊多么大的雪。 2003-01-21 22: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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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snais |
鱼,可不可以不说那个词,牛~,很刺
弦,好久不见,好 2003-01-22 00: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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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fferent |
好啊~~~~~~~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这个冬天真令人难过........ 2003-01-24 16: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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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esus |
好。
又是一年。混混沌沌地过去了。 期待新年,和压岁钱。 2003-01-25 15: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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