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发表主题:即将的前夕 |
| 瓦上的舞蹈 |
(一)
她是一个如烟尘般飞舞的女子。 一个如烟尘的女子闯入,在我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首先我必须自傲的说,在球场是我是个万众瞩目的光点。她便是人群中跳跃而出的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睛。她用了几近微弱的力量轻松征服了我。我爱她如同篮球般。 和她的相爱是如此轻松且自由。变化的仅仅是我自己控制中的世界,无关他人。她是个不要承诺和安全感及未来的女子,这让我感觉到强烈的孤独,有一种被世界遗忘的悲凉感。逐渐扩散开,遍布属于我们的这个城市。她的冷漠和无欲无求时常令我手足无措,这样的安静让我电击般尝到了一刹那的痛苦。而这样的安静里,我突然变成了一个无知的男人,无知到丧失对生活的选择。梦想实现的时候,未必就是幸福。 我们开始了同居生活。按她的话说,我们在同时间赛跑。不加快速度,铁定输个遍体鳞伤。我满足于每晚温暖她冰凉的身躯,维美的线条,流淌的却是无温的血液。她眯着眼说,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是的,她体内散发一股强烈的欲望,她要看着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渐渐变成冰冷的烟尘,仿佛在雨季中飞舞。 像我这样喜欢躲在被窝里听PUNK音乐的男人,得学会习惯收拾自己的自尊,可是,又无法低价拍卖自己的灵魂。我附和着她的沉默,烟头时明时暗的亮点,她的目光在黑夜里开始离开空气的某一点。我疯狂地吻她,啃咬她,好象沉在一条河流的底层,感受时光像水一样的流过去,漫过来,感受内心孤独的期盼。我渴望她同等的回应。有时候,我能触摸到她的内心世界,有时候我不断想要逃避她,但是往往又回来。我陷入没有出口的洞穴。 我常一夜无眠聆听她婴孩般的梦呓声。我讲述关于流星的梦想。亲爱的,也许我是距离你几亿光年外太空的一颗毫不起眼平凡的星星。我没有太阳的辉煌夺目,没有月亮的柔情万种。但我一直在等待,当你在夜阑人静时推开窗户,我就要绚灿自燃,划破天际,照亮你憧憬的眼眸。流星,也有愿望。她沉沉地偎在我身旁,喃喃哼着。我完全能够想象她梦里轻吟的声音,像天空里一只白色的鸽子扑腾翅膀,发出干净而脆生生的声音。 她的暗香会残留在被单上,抚慰我度过她不在的每个夜晚。我用记忆里的画面填满自己。她是第一个为我刮胡须、剪指甲的女孩,许多一辈子中重要的第一次,她给予我。而我们之间的彼此付出的爱情却是注定无法公平。某些词汇只是借口,就好象这世界上没有相同的鸡蛋一样,爱情是最无力衡量的东西。我一再自认为爱她更多。 烟尘般女子驻足,我不敢试着猜想她的飘失。我想说:我爱你。 (二) 他是一个貌似鳄鱼的男子。 一个貌似鳄鱼的男子闯入,在我大学即将毕业的前夕。球场上耀眼的他,散发出与他土匪般长相一致的霸气。我盯上这个小眼土匪,在我仍未看清从他细小眼睛里透露出何种讯息时,我成了他的“压寨夫人”。 和他的相爱急促且默契,我们无须太多言语便可生活在一起。他是个心里装着一半现实一半幻想的男人,孩子气又略带沉稳。对于我,他深爱也矛盾。也许,我只是符合他梦想的女子,恰巧地嵌入他心灵的那一半幻想。但我永远无法给他温暖,这不是我不想给,而是,我已经是个伤痕累累的女子。且在伤痕里不断沉溺,自得其乐。我没有要求。并不是我不要承诺,而是我从来都是自己对自己承诺。故事结束后,割舍不掉的是自己在内心许诺过的誓言而已。我需要一种信念,彼此紧紧联系的共同的信念。 我时常持续低温。我极度渴望我爱着的男人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温暖我。他是个尽职的守侯者,一夜唤醒我沉沉睡去的肌肤,一路紧握我的手。梦境里,他给我讲述关于流星的故事,我轻呼我也要为你绚灿美丽。这些,也许他永远都听不到。他是第二个为我掏耳朵的人,第一个是我妈。我一直以为只有母亲才愿意经由耳朵进入我的灵魂,但他却选择了同一路径。有时候,我感觉他伸手触碰我的伤痕,有时候,他在未触及之前便退缩了。一再感觉无路可走,所以一再前行。 我喜欢在黑暗中凝望他的脸。时明时暗的烟头正好可以映出他的双眼,很透明。透明其实是非常美丽的颜色,接受任何光芒并赋予它们更艳丽的回报。这大概便是我想象中最清澈的他,最纯净的爱情。但大多数时候,我们的爱情却是透明的盐粒,微苦。他凶凶然地把我拥进怀里,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时间从我周围舒服而安稳地走过去,心情简直就像把自己埋进尺寸完全吻合的人形模子里去。在那里,可以感觉到一种像花费很长时间细心培养出来的特别亲密的东西。心里的皱折仿佛一下子被烫成丝缎一样的平滑。 他说:我爱你。是的,如果爱你是错的,我不想对;如果对是等于没有你,我宁愿一辈子错。生活本来就该真实而美好,尽管没有人知道花开是为了哪缕阳光,花谢又在哪般月色。 貌似鳄鱼的男子驻足,我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三) 我们的爱情开始在某个结束时。 ---
从瓦砾堆上的一撮碧绿里,我听到了款款的脚步,如兰的鼻息,叩问一片姹紫嫣红。 2003-02-02 1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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